月光清冷,鲜血溅起,染红了贴著油纸的窗户。
顾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储物袋,也没有去管谢棠的尸首。
因为天快亮了,来不及了。
余下的熊吟和孟庭都不像谢棠这样,住在张虎这个老光棍家中。
所以杀那两人,必然会闹出动静,惊动村子里的人。
顾年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动手。
甚至后路也想好了,杀完人,就带著张岁岁去后山躲一阵子,等醉魂散的毒性散去再回来。
……
熊吟住在一对小夫妻家里。
因为手臂骨裂,村民还好心的给他找赤脚医生接了骨。
只是接骨的时候,村民眼神中的质疑让他很难受。
村民们不明白,为啥仙人还要接骨,不是一个法术就能恢復吗?
等老子好了,抽死那几个狗东西,什么眼神。
熊吟靠在椅子上,双腿架在桌旁,回想当时的情景,眼神透著凶狠。
屋內的小夫妻缩在角落,不敢作声,都低著头。
男子將妻子护在身后,遮挡著熊吟的目光。
这个仙人似乎和说书人嘴里的不食人间烟火不太一样。
整日不但要好酒好肉招待著,那饿狼一般的目光还时常盯著他的妻子。
男人最懂男人,那个目光他认得,叫欲望。
若非对方双手骨裂,他真担心目前的处境。
咔——
忽然,房门毫无徵兆的被推开了。
夫妻两人一愣,看到门口那人手中的斧头时,嚇得更是往角落缩了缩。
熊吟看到拎著斧子的顾年也是一愣。
虽然对方妆容已经褪去,可那身形还有气质,他都认得。
该死,为何总是阴魂不散盯著老子。
熊吟心中惶恐,连忙起身,一头朝著窗户外撞去。
他如今双手不能动,面对拎著斧头的顾年,只能逃。
只是顾年更快。
他三步作两步,在熊吟身体飞到半空的时候,斧头已经落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