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低著头,眉头一蹙。
如今燕赵两国边境多有摩擦,柳晟又是赵国这边中阳城的城守,虽然出自青玉仙门,可明面上依旧属於官方身份。
这番话不管怎么回答,都有些敏感。
场上其他修士也摸不准柳晟此话的含义,全部选择了沉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唯独吴寻看著顾年,冷哼哼一笑,眼神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见顾年不语,场上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柳晟却是主动打著圆场:“顾道友莫要担心,我等修士,当以修行为本,这身上的身份不过是一层皮衣表象,枷锁而已,你我交心,这些枷锁,自当去了便是。”
顾年適时地点头一笑:“柳大人说得对,顾某確实至燕国而来,不过如今两国交战,暂时是无法返回了。”
柳晟微笑点头:“回不去也没关係嘛,我赵国也不差了燕国,顾道友要是回不去,那就別回去了,一直留在这里也挺好。”
看似客气的话语,顾年听后却是抬头扫了柳晟一眼,不知为何,这番话听了之后只觉得后背发凉,有些瘮人。
柳晟也不在说话,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
望著台中央婀娜多姿的舞女们,吴寻双眼微眯,主动朝著上方柳晟笑道:“柳大人,这歌舞虽好,可看久了总有些乏味,不如诸位道友来个比试助助兴如何?”
周边的散修们有些也拍手应和,有些目光在顾年与吴寻身上来回扫视,似乎猜到了什么,都选择闭口,不做声,以免被牵扯进来。
吴寻这时主动走上台前,朝著顾年笑道:“顾道友,今日白天擂台上吴某运气不好,输给了道友,心有不甘,不知道友可敢在比试一场?”
果然如此,就是衝著那顾年去的。
场上其他修士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都带著一丝探索和看热闹的意思。
顾年默默喝著酒,晚上初入城守府时,那暗中窥覬的目光他现在还记得。
白天在擂台上確实是出奇制胜,这吴寻並不简单,想贏他,特別是在对方有提防的情况下,確实需要使出一些底牌才行。
但他自是不会在这里暴露底牌。
很淡定的摇摇头,拒绝了吴寻的邀约。
被拒后,吴寻冷笑道:“顾道友莫不是不敢与吴某比试,怕了?”
顾年神色始终淡定,眼神充满了蔑视,朝著吴寻扫了一眼,冷冷笑道:“吴道友不过是在下的手下败將而已,若是每日都像今日这般,输了便不甘心,频繁骚扰顾某,那顾某还用不用修行了?”
“在下奉劝吴道友,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虽然这位城守柳晟也只是筑基巔峰的修为,和其他诸城的城守比起来,修为確实是低了些。
但是在场的修士没人敢小瞧。
只因这位背后大有来头,师门正是在赵国都赫赫有名的青玉仙门。
作为赵国三大顶尖仙门之一,没有谁敢质疑其师门走出来的弟子配不上一个城守之位。
而且一个城守之位就能让青玉仙门的弟子甘愿镇守十几年都相安无事,朝廷也乐意之至。
“我等能受邀来城守府参加夜宴,实属荣幸,多谢大人款待。”下方修士们纷纷端起酒杯回敬。
柳晟豪爽一笑:“本官最喜欢结交像诸位道友这样的能人异士,接下来几日,本官准备继续大摆宴席,今晚来参与的道友们,后面几日可也都要过来啊。”
连摆几日宴席?
下方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但都没说话,只是心中疑惑。
柳晟放下酒杯,看向一旁未说话的顾年:“听闻顾道友是从燕国那边过来的?”
顾年低著头,眉头一蹙。
如今燕赵两国边境多有摩擦,柳晟又是赵国这边中阳城的城守,虽然出自青玉仙门,可明面上依旧属於官方身份。
这番话不管怎么回答,都有些敏感。
场上其他修士也摸不准柳晟此话的含义,全部选择了沉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唯独吴寻看著顾年,冷哼哼一笑,眼神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