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伞让给了路边的猫。”
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
你让她怎么相信他会出问题?
这个中国这么大,这个世界这么大,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会是他出问题?
这太残忍了。
。15。
找到是一回事,但带回来,是另一回事。
坐在大卡的副驾,张铭雁把脸贴在半开的窗户上,任生冷的风吹剐她。她当然是想要立马就带他回家,但陶京,坚持跑完这最后一趟。
山路崎岖,车身颠簸,溅着泥点的车窗蒙着灰黄的尘土,连带天空也成了泥浆。
消息一直响个不停,全是她报完平安后家里打来的催告电话。
嫌烦,她给关掉了。
侧着脸,她在看驾驶座的陶京,他瘦了好多,脸色也差,左手握拳抵在唇鼻间,是在打哈欠。搁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也下意识在捻。
张铭雁看得心惊胆战,她强制把人提前摁下了服务区。
她给陶京递了根烟,
橘红色的两团火光在夜色里瞬间明灭,他们交错着拿烟身碰了个十字。
这是他俩打小的习惯,
喝酒是,抽烟也是,
但更多的时候,是小时候碰北冰洋的历史遗物,汽水瓶子哐当碰了个响,碳酸泡泡滚涌着直往上冒。
她不是没看到陶京驾驶座上藏脚边上没来得及丢掉的装满了烟蒂的半只水瓶,本没觉得是大问题,但,陶京在她面前刻意隐藏,不对劲。
没抽两口,陶京偏过头,手握拳抵在唇边,是止不住在咳,她直接夺过剩下半根,踩灭了。
突如其来的烦躁,张铭雁扯起陶京的衣领,咬牙切齿,和他对望,想骂,想大声骂,话都顶喉咙眼了,又吞回去了,颓圮地,她撒开手,
坐回了游客椅。
陶京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坐到了张铭雁的身旁,晃着身,他轻轻撞了撞她。
撞着,撞着,给张铭雁撞笑了,她假意生气推了陶京一把。
不过,也没敢使劲。
他现在看起来好脆。
入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陶京在车里铺床,张铭雁就皱着眉在旁边揣着手看,忍了很久,“你平时就睡这?”
“啊,”陶京搓了搓手,讪讪,他找补道,“偶尔。”
张铭雁不说话,只是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