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他才佯装疑惑:“哪个项目?”
闻言霍之鸣的拳头瞬间攥紧,却还是极力稳住声音:“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东南亚那块地,那个招标,你让我去做的那个。”
“我让你去做的?”霍之涂挑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渐渐勾起明显的弧度,“哥,难道你忘记了,那个项目,是你自己抢着要的。董事会讨论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拿下。”
“你——”霍之鸣的脸色变了,“你在标书里动了手脚!”
“证据呢?”
短短三个字就把霍之鸣噎住。
霍之涂睨了眼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做错了事可以找你妈哭诉,让她来找霍启告状?”
霍之鸣的脸涨得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确没有证据。
那个项目,从头到尾,所有的文件都是他自己签的字,所有的流程都是他自己走的。就算霍之涂真的动了手脚,他也找不到任何能拿上台面的证据。
“霍之鸣,”霍之涂的声音忽然放轻,“你知不知道,沈荟为了帮你填那个窟窿,不仅把名字的私产卖了个七七八八,连同霍氏的股份都转手让给了我。”
“什么?”霍之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有一部分是从我妈留给我的基金里出的。”
听到这里,霍之鸣的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你、你都知道了?”
霍之涂不置可否,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你动了我的钱。”
“用我的钱,填你捅出来的篓子,”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霍之鸣,“哥,你说,我应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嗯?”
对方说的话分明没带任何情绪,霍之鸣却如临大敌,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霍之涂从来都不是他能对抗的。
以前有霍启在,他还可以躲在父亲身后,可现在霍启躺在这里,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他孤立无援。
沈荟被带走了,霍启倒下了。
整个霍家,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他。
你是谁
“之、之涂,那笔信托基金我事先真不知道受益人是你,”霍之鸣惨白着脸解释,眸子里是肉眼可见的恐惧。
霍之涂冷嗤一声:“你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只知道那笔钱被你动过。”
见他不为所动,霍之鸣的情绪激动起来:“那是爸自己私底下动的手脚,我根本不知情!”
“既然这样,你就赶紧祈祷霍启能够在开庭前清醒过来吧,”霍之涂说完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到纪雪声身边,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