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衬衫下摆,将脚腕上那个血窟窿胡乱困紧,布条很快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他就再撕一块,缠上去。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水浪拍岸的声音越来越响。
应该是涨潮了。
作者有话说:
原文“好好爱自己,才是一切奇迹的开始”化用自露易丝·海(louisehay)“爱自己是一切奇迹的开始”,英文原文:loveisthegreatmiraclecure。lovingourselvesworksmiraclesinourlives。
还活着
他撑着墙站起来。
左脚刚落地,剧痛就从脚腕窜上来,他顶着眩晕走到陈允面前。
稍微一动浑身都疼,他咬着牙把陈允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失去意识的躯体就像是湿透的水泥,压得他刚站直的腰又弯下去。纪雪声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铆足劲一步一步陈允往外拖。
他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粘稠的血印。
足足十多分钟他才把陈允带到仓库大门口。
夜风灌进来,带着咸腥且潮湿的气息。
终端上的时间表明,距他们被带到这里,已经快过去一天了。
他眯起眼,盯着漆黑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海面。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银白色的光斑,随着波浪起伏。
这个仓库建在海边的悬崖上,半山腰的位置。
下面是被夜色吞没的海面,上面是蜿蜒向上的盘山公路。灰白色的路贴着山壁,一圈一圈地绕上去,消失在夜雾里。
他站在路边,对照着终端上的地图,霍之鸣要季从山去的是山顶的别墅。
如果霍之涂上去,势必会经过这间仓库。
他们错过了。
休息了一阵后,纪雪声继续把陈允往外拖,最后把他安置在远离仓库的路边。
又探了把他的脉搏才转身回去。
有辆深灰色的suv停在外面,应该是留给季从山的,钥匙还插在车上。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踩上刹车的那刻,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继续挂挡,踩油门。
车子冲了出去。
路很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因为不熟悉路况,受伤的脚腕也没办法精准控制油门,他开得不算快。
每过一个弯,他就看一眼山顶的方向,房子的轮廓逐渐出现在夜色中。
最后一个弯,他咬牙踩下油门,冲上最后那段坡道。
车头刚探出弯道,刺目的白光从对面劈过来,下来的是一辆黑色轿车。
两辆车几乎是贴着车身擦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