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白赧赧地垂下眼,摇头:“不是。”
不管是不是编的,江幸有种预感,神识交融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否则子书白怎么能心虚成这样。
目光掠过案上那本厚重的书,他掐了掐额头,还是问道:“神识交融,能在三天内让我筑基成功么?”
听到他的话,子书白声音更低,“要、要看跟谁的神识交融。”
“你。”
江幸毫不犹豫地道。
他还能选谁?难不成选燕准,秦上彦?
子书白没想到他第一个说出口的人选竟然就是自己,短暂怔愣片刻,耳尖的红很快蔓延至全身,热得厉害。
他还是得说清楚,不然江幸会误会他别有用心。
“神识交融并非邪术,却也有些不好的影响。”子书白挪开眼,轻轻地说,“一旦交融,你我的神识会无比熟悉彼此,你可能会常常做梦梦见我。”
做梦。
这算什么副作用。
江幸眯了眯眼,俨然不大相信只有这么简单,“还有呢?”
“还有……”子书白小声道,“过程可能会很激烈,结束后身体会有些奇怪的反应。”
“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试过,只是小时候在书上看过相关的法术。”
江幸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干脆利落地开口:“来吧。”
就算真有什么副作用,子书白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是子书白都能承受的反应,那他也能。
见他如此果断,子书白呼吸稍停,立刻又道:“我可能还是没说清楚,神识交融是很私密的事,通常…通常只有道侣可以做。”
闻言,江幸不可置信地抬眼,“你说什么?”
怪不得又是做梦梦见,又是奇怪的反应,合着是道侣间的双修法术!
这蠢货小时候看这种东西干什么?
江幸觉得嘴里好像被人猝不及防塞了什么东西,仔细尝了两口才知道那是屎。
不,吃屎都没这么恶心!
看到江幸脸色骤变,子书白眼底有些许黯然,轻声道:“我还是来教你修炼吧,三天时间虽不能到筑基期,但一定会有所成效。”
江幸却一把攥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三天之内,我必须筑基。”
子书白愣了愣,试探着道:“可你我都是男子……”
“男的怎么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江幸恶狠狠地凑近他些,幽幽开口,“你若敢把此事泄露半个字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又不是他一个人恶心,子书白不也要跟他一起恶心么?
子书白:“……我知道了。”
他轻轻拍了两下江幸紧攥着他衣襟的手,下意识舔了舔唇,轻声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只需把神识放出来就好。”
江幸越听越别扭,什么叫别紧张,不会对他做任何事,他有什么可紧张?
为了入内门,必要的牺牲他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副作用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神识交融又不会有肢体接触,严格来说不应该叫双修才对。
江幸脑海里闪过各种繁杂的念头,烦躁而不安。
“静心。”
温热的指尖忽然轻轻点在他额头,神奇地将他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扫而空。
子书白呼吸滚烫,拉开身边的小凳,循循善诱般开口:“坐过来。”
江幸闭了闭眼,坐在他对面。
睫如鸦羽般垂落下来,在白皙的脸上遮出一片淡蓝色的阴翳,不皱眉的时候,江幸的模样看起来很柔软,没有那么强硬冷漠、生人勿近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