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而已。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素依睁开眼,大步走出去。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素依推开门,玄关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灯却关着。她低头换鞋,目光扫过鞋柜,姜诺宁的拖鞋不在。
“宁宁?”
没有人应。
她往里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
客厅里,放着三个行李箱。
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并排摆在沙发旁边。箱子的拉链已经拉好,上面还搭着一件姜诺宁常穿的外套。
素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开着,灯亮着。姜诺宁站在衣帽间里,正在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她正把衣架上的裙子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旁边的行李箱里。
行李箱已经装了大半。
素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姜诺宁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披散在肩上。她的动作很轻,很安静。
“宁宁?”素依开口,声音有些紧。
姜诺宁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回来了。”
素依走进衣帽间,站在她身后。
“你在干什么?”
姜诺宁把手里那条裙子叠好,放进箱子。然后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素依看见她的眼睛。
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过很久。
衣帽间的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素依,”姜诺宁说,“我们退婚吧。”
素依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盯着姜诺宁的脸,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没有。姜诺宁看着她的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
“你说什么?”
“退婚。”姜诺宁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们解除婚约。”
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右手覆上左手无名指,指尖捏住戒壁,动作很慢——慢到素依能看清她手指在发抖,慢到能听见金属滑过指节时那一丝极细微的声响。
戒指被褪了下来。
姜诺宁把它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轻轻一声磕碰,像敲在了素依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