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君捏住北安春的后颈:“薛谭,你莫不是想要‘大义灭亲’!”
“亲?”拿着大腿骨的薛谭,“什么亲?”
解君一步一步靠近:“当然是你的娘亲。”
“娘亲?”
燕斋花在后有些不爽:“少说废话!”
薛谭脖颈被话语牵扯,硬生生地在空中坠下。
“少说……少说……”
一只手拖拽骨头,另一只手拉拽骨头的主人,薛谭就这样痴迷地自言自语:“少说话……那夜主人带我走的时候……也叫我少说话,少张嘴……”
解君皱眉看着薛谭将枪背于身后,不开口,却传音给斐守岁:“树妖,你的幻术,还要多久?”
斐守岁并未料到解君传音,愣了下,回:“若没有这些傀儡,下一瞬便可。但傀儡层叠,大雾无法包揽。”
“大雾……”
解君余光撇到冷冷的水雾,看见已在雾气之中的谢义山。
谢家伯茶吃痛手臂还在反抗。
她笑着传音:“我要是收了赤火,与这薛谭一战,怕有些困难。”
边说。
解君抡枪,挑开一横扫而来的妖气:“槐树妖,你该听懂了我的意思。”
斐守岁站在墨水里头,凝视着愈发减少的火团。
“收了火,雾气确实能反扑更甚,可您要与薛谭对战,没了赤火就会……”似乎那两字无法说出口。
反噬,亦或者是报应。
斐守岁低眉:“再给我些时间。”
“来不及了,”
解君再一次挡下薛谭的进攻,后退三丈之远,北安春在她的肩上摇摇欲坠,“非我,是谢义山那小子,他凡人之躯,与你、石头还有我不同。”
“……嗯。”
斐守岁知晓解君所言。
解君又说:“你不必顾忌我。我身在非人的傀儡,也不落于因果,跳脱于八卦之局。我仅仅是我徒儿破局的一个棋子,至于你与石头……”
底下的子龙傀儡,将长枪一顿地面。
仰首大笑:“自也是超脱!”
话了。
薛谭那厮不顾北安春安危,用小孩骨猛地从下往上,打向解君。
解君一个转身躲过,她背上最后的一面靠棋,因过大的动作而落在地上,被一阵赤火迅速点燃,燃烧殆尽。
灰烬缭绕在空中。
解君一踩黑灰,用她那檀木傀儡的身子再次躲开,长枪一转,挡下薛谭扑面的恶意。
小孩骨在薛谭手中有了妖气,竟也生出几分的锋利来。
解君咬牙控制赤火收拢,还需抵挡薛谭:“你小子,信不信我用北安春挡刀!”
“北……”薛谭机械似的扭动脖颈,“北什么……什么叫……叫安春?”
一用力。
趁着薛谭思考,解君挡开了小孩骨头,立马一脚踹在薛谭小腹上。
力道之大,薛谭滚去几丈远,而也因这力,子龙傀儡身上的赤火烧得愈发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