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越青受到蛊惑,开始喃喃自语:“不是……不是……是我……是我才对……”
燕斋花笑着:“那年她才几岁,便跳了崖,可怜哩。”
话术掺合了毒咒。
亓官麓默默伸手盖住花越青的狐狸耳朵。
狐狸耳一压。
是斐守岁。
斐守岁吩咐亓官麓,说道:“花越青,你别忘了你来此的目的。”
瞬息间清醒,花越青仰首,那团墨水静悄悄。
“……差点,”他笑着流下眼泪,“果然,结痂的伤疤才最脆弱。”
“又感慨?”
燕斋花见术法不成,也不恼,长刀冲着击鼓未停的谢义山,“你们不会是在拖延,为了让这小子得以喘息吧?”
见谢义山平平稳稳地击鼓,天罡地煞静若处子。
燕斋花愈发看不起:“敲什么敲,一个鬼神都未见着,又敲给何人看?”
斯夫
谢义山闭上眼,当作没有听见。
敲鼓声落在幻境各处,燕斋花听得烦躁,便把话语转到了谢义山身上。
她讽一句:“那日海棠镇,我亲眼见到你用此法,还不是让那‘鲁智深’擦干净脸面,滚回了大雾中去?”
长刀一转,燕斋花漫步向谢义山。
“据我所知,解十青那厮并没有习过傀儡之术,而你也只有打英歌这个保命符。既已全然亮出底牌,小娃娃,你还想装样子到何时?”
缓缓睁开眼。
谢义山垂眸见到在他脚下,不过咫尺的燕斋花。
燕斋花身后的毒咒慢条斯理地游走,所到之处,赤火不燃,大雾不近。
伯茶吞下口水,虚汗淋漓:“谁说我今天唤的是天罡地煞。”
此话何意?
墨水中的斐守岁纳闷,莫非是赤龙之血,让谢义山承受住了英歌打鬼?
但一个人的英歌,算不得场面。
那他究竟要唤何人?
尚在思索,花越青于众目睽睽下跳入地面。
他冲着燕斋花道:“我虽有错,回头也洗不清罪孽,但你之错,比我更甚!”
狐狸爪子擦去眼泪。
燕斋花回过身子:“我救人于水火,让她们有家可归,不是好事?”
“好一个救人!”
花越青溜一眼谢义山,他吸引视线般伸爪,凭空变出一本册子。
册子一开,他念道:“你倒是仔细听听!景康三十年,梧桐镇,失女童十五人。”
“景康?”斐守岁布阵的手势略停。
“怎么?”陆观道。
斐守岁答:“四百年前的年号。”
花越青又说:“宣周五年,梅花镇,失童子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