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栗子咽下,又喝了一口茶水,突然开口:“我一个女子,又刚开始认字没多久,做不出文章,倒是情有可原,顾侯可是长留王之子,自幼读书习武,肯定很厉害的,定然写得一手锦绣文章。”
怜月将茶杯放在一旁,边说边将竹简铺平放在了顾权的面前,笔墨也推了过去,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顾侯?”
顾权原本是想要逗她,看着眼前的笔墨竹简,又瞥了一眼真诚的女郎,有一种被架起来的感觉。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善做文章,抹不开的这个脸面,于是接过了她递来的笔。
怜月左手撑着脸,眼神幽幽地盯着顾权的脸,眉眼带着笑意。
坐立难安的人立即变成了顾权。
早知道就去岸边捉蝗虫了,他带着她来船上作甚?
而袁景和邵情正与人从船舱中出来,两人双双放慢了脚步。
女郎笑意盈盈地看着身侧的玄衣俊美少年,此时是正午,日光正烈,江风将她的头发吹起,金色的发丝拂面,由于是跪坐着,青色的裙摆铺在了地上。
这样的欢喜的神色,任谁都以为她是喜欢身侧之人的。
很刺眼。
大儒道:“那位是连拿下数个城池的小诸侯王顾权吧?”
袁景回神:“正是顾侯。”
韦里见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紧接着,目光被顾权身边的女郎吸引。
小小一只的,脸上带着做坏事得逞的笑,不仅不让人觉得生厌,到是有点女儿家的娇憨。
他道:“顾侯身边那位女郎是?”
袁景没有隐瞒:“他是陆询的侍妾,蝗蝗虫如何治理,便是她提出来的,说起来她还跟韦公同姓,名叫怜月。”
韦里道:“月照神州,怜惜众生,怜月怜月,倒是个好名字。”
怜月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这个意思,看见袁景等人,便起身行礼。
韦里年过五十,看着怜月,心中感慨:“我有个侄女,如果家中没有出事,应该与你一般年纪。”
他问:“女郎多大了?”
怜月正要回答,瞥见顾权已经放下了笔走到自己身边,将准备说出口的话咽下去,虚虚一笑:“十七。”
邵情疑惑:“你十七?”
他是大夫,自然能通过摸骨,大致知道旁人的年龄。
怜月点头:“对啊,就是十七。”
毕竟上次跟顾权说慌了,他又在旁边,便不好改口了。
韦里叹了一口气:“我那子侄,她若是还活着,今年也该是十七岁。”
他仔细打量怜月两眼:“说起来我已经有数年未曾见过她了,印象中是一个很机灵的女子,此时见到你,倒是觉得与她的眉眼颇为相似。”
第47章
怜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来历,闻言只是歉意的点点头:“节哀。”
韦里看了一眼袁景,又落在了怜月身上,颇有深意道:“如果你想,也可是是她。”
什么意思?
怜月目光落在袁景的身上,面上有些疑惑,什么叫自己想,也可以是她?
此时韦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佩,递给怜月,说道:“你我有缘,此物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务必收下。”
怜月再次看向袁景。
他道:“可以收。”
顾权看着玉佩上的文字,眉眼微动,目光冷冷的看了至交好友两眼,提醒道:“收下了此物,记得要向尊敬长辈一样,尊敬韦公,可要想好了。”
邵情目光落在怜月身上,双手抱胸,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怜月微微一笑,将玉佩收下,道:“多谢伯伯。”
韦里颔首:“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