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看着她,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背后不是不信任。
是害怕。
温之眠在怕。
怕七年前的事再发生一次。
怕她又因为自己被推到某个风口浪尖。
怕她再一次只能用迟来的解释、未送出的信和体面得近乎残忍的方式,去面对一场已经造成的伤害。
姜黎的火气没有消失。
但它换了方向。
“温之眠。”
“嗯。”
“你要是真想保护我,就别替我做决定。”
温之眠看着她。
姜黎一字一句地说:“站在我旁边。”
会议室里很静。
那句话像比任何声明都更清楚。
温之眠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她没马上答。
姜黎看见她放在桌边的手指慢慢松开,又重新收紧。那不是犹豫,更像一个人把多年来习惯后退的本能,硬生生按在原地。
这一秒,姜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不是请求。
是允许。
允许温之眠靠近,也允许她们第一次在同一边承受外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好。”
姜黎转头看向屏幕。
“罗文,开麦。”
罗文立刻出现:“在。”
“准备内部记录。客户如要求更换负责人,你把我的专业回避说明发过去。”
罗文:“你要主动说明利益关系?”
“说明事实,不说明故事。”
姜黎打开新文档。
“内容三点:一,我七年前参与南湾项目现场执行,与温之眠存在工作交集;二,本次项目启动前,我已向公司项目经理说明与客户方负责人旧识,不存在经济利益交换;三,为保证处置连续性,我继续负责策略判断,所有对外材料由项目经理和法务双重复核。”
夏满:“这个回应很姜黎。”
陈鹿:“冷,硬,不给八卦口。”
罗文:“能用。”
温之眠看着她。
姜黎没有看回去。
“夏满,准备对外话术。”
夏满:“方向?”
“不回应私人关系,不配合八卦叙事。所有问题拉回材料核查和档案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