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公开审计附件里有一页扫描件。
林听:[截图]
姜黎点开截图。
那是一张模糊的表格。
纸张边缘有水痕,字迹不算清楚。
但她还是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姜黎。
签名在第三行。
右侧备注栏写着:本人确认离场,后续资料由项目办公室代收。
她盯着那行备注,手指一点点收紧。
夏满:这不是你写的字。
许栀:签名像你,但备注不像。
林听:签名可能是真的,备注很可能后补。
姜黎没有说话。
她记得那天早上,她确实签过几张湿掉的表。
她以为是物料交接。
原来有人把她的离开写成了确认。
也把她的等待写成了不想再见。
许栀:姜黎?
夏满:你还好吗?
姜黎看着屏幕。
过了几秒,她回复。
姜黎:不好。
群里安静下来。
姜黎很少这样说。
她从来习惯说没事,说可以,说我处理。
不好这两个字打出去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一瞬间陌生。
但她确实不好。
不是因为被匿名帖卷进去。
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七年前她以为是温之眠没有来,其实可能是有人从中间剪断了她们所有能互相抵达的路。
而她恨了七年。
温之眠沉默了七年。
她们都被一张湿掉的表、一封没送到的信、一个错误的转述困在原地。
姜黎抬头。
温之眠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
“是,我要求冻结集团档案室所有《雨停以前》相关调阅权限。”
“不接受口头转达。”
“让董事办出书面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