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够了。”
“你先好好想想,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来找我。”林老先生将她的头发收好,笑着给了林连翘自己的联络方式。
“最近我都在京城。”
“好。”
林连翘还没能完全接受。
她下意识的想法是如果离开季家到林家去,那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季聿白在一起,不用再担心被人骂,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害怕季邦则亦或者庄如真发现她们的私情。
可林家就是什么好地方吗?
林老先生不是因为喜爱她而将她认祖归宗,而是因为他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全都死了,林老先生就只有她这么唯一一个孙女,因为大厦将倾的产业需要稳定剂,需要一个继承人。
林老先生需要她才需要她回来。
在林老先生的子孙们没有出事前,林老先生哪怕知道儿子有一个私生女在外面流浪,恐怕也从来没有想过把她接回来。
林老先生现在之所以站在她面前,全都是因为林老先生现在需要她。
林连翘思绪千回百转,心情复杂地目送林老先生离开,他并不佝偻的背影让林连翘想到了外婆。
邵秀,那个心气儿比天高的老家伙。
会不会想我?
邵秀并不喜欢林连翘,觉得她来路不明,是奸生子。
暑假每回到密竹村,邵秀都会在她面前骂骂咧咧。
“你爹是谁都不知道,还让你妈带着你讨生活,以后她再嫁人,人家看到你都不惜得娶如真。”
“跳舞有啥好?难道你还想学你妈?男人没勾回来,倒是生个娃娃让我养?哼,想得美。”
“吃吃吃,你除了吃还会啥?洗衣服洗衣服不会,烧火烧火不会,我养头驴给它喂个食儿它还能给我拉磨,养你你除了撒尿拉屎,连头驴都比不上。”
老家伙嘴皮子苛刻,一边骂她一边给她准备吃的,然后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吃,不免又是一顿骂。
起初庄如真还没在意,可林连翘有一次被骂得太狠,哭着跑出家门,也没看路,直接上了山。
人差点没从密竹村的山上掉下去,庄如真吓得半死,和邵秀大吵了一架,老家伙才没有再骂她。
后来庄如真对邵秀说了些什么,邵秀对她态度才好了一些。
现在想来,庄如真对邵秀说的,恐怕就是她生理意义上的亲生父亲,每年都给庄如真打一百万,足够她不出去工作也能富足生活,邵秀才对她改了态度。
看着那照片,林连翘拿出手机,给庄如真打电话。
嘟了两声,庄如真那边很快就被接起。
她似乎是在店里,四周一直都有人在围绕着庄如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