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玉舔了舔后槽牙,依旧能感受到口腔中那股浓郁的苦味,腹诽着,本就放了足量的黄连,还两剂并作一剂熬,不苦成这样才怪呢!
“行了,既然没事我就不留了,你和隔壁那小子的外伤药我都写了方子,照着用就行。”季纯心抻了抻腰,背起药箱就提了告辞。
但他走到门边时,忽然扭头朝贺重玉笑道,“你胆子挺大,这事儿做得,有品!”他竖起大拇指,将手猛地往前一送,而后丝滑地行了个拱手礼,“告辞!”
季纯心迈着阔步走出门外……
“您可算醒了,昨天吶,还有今天上午,不知道来了多少客人呢,都是来探病的。”喜鹊给贺重玉整理着床铺,一边说道。
“不过他们都被季大夫轰走了,说你需要静养,要我说也是,哪有主人还病倒在床上没醒过来,就急忙上门的……”
“但有个人是提前下了拜帖的。”喜鹊忽然想起什么,从身上掏出一份名帖递给贺重玉,“来头还挺大!”
贺重玉有些好奇,她正捧着一杯清茶祛嘴里的苦味,所以没来得及翻开名帖查看,只眼神瞅了喜鹊一眼。
喜鹊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道:“太子妃啊。”
“噗——”
贺重玉嘴里的茶喷了一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喜鹊:“什么?太子妃?咱们大雍还有太子妃这种东西?”
喜鹊也觉得纳闷,她知道的比贺重玉还少呢!
贺重玉连忙盯着手里的名帖——大雍不仅有太子妃,还有太子呢!这名帖是用的太子府的名义。
青天白日的怎么就见鬼了呢……太子?太子不是早就死了?
这时,管家婆子来禀报,太子妃登门!
一桩姻缘
如果贺重玉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一定提前将洛京所有权贵的来历装订成册、倒背如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笑着和这位素未闻名的太子妃大眼瞪小眼。
王妙仪噗嗤一声抿嘴轻笑,这一笑反而冲散了屋子里那股隐约的尴尬。
“是我来得唐突了,还望小贺娘子勿怪。”
她的声音软和得像冬天的阳光晒得松软的被子,仿佛能感受到那抹淡淡的皂荚香。
贺重玉打量这位太子妃的脸,面如银盆,眉若远山,耳垂坠着两颗浑圆的珍珠散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的脸端庄明净,像莲座上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