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只是设想,如果是术式,那天逆鉾有没有机会把术式截断,让流逝的灵魂重新回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试试吧。
伏黑甚尔紧握拳头,走了过来。
五条悟察觉到了伏黑甚尔的气息,少年迟滞地看见他手里的咒具,问:“你要做什么?”
“我在想办法,小鬼。”
男人紧绷着肌肉,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眸中压抑的杀意令他死死攥紧手里的咒具,听见五条悟的问话,丢回去一句嘲弄和不甘:“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再让她消失一次吧?”
那种感觉,伏黑甚尔绝对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消失”
刚刚还盛气凌人,不断用语言刺激五条悟的羂索愣了一下,忽然笑出了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比刺激六眼更让他开怀的事情。
“消失?哈哈哈哈哈哈消失?!”
“你们真是完全、完全没有理解到她要做的事情啊,这样的馈赠,在你们眼里居然只剩下她的消失?”
这一刻,羂索几乎要对天满宫归蝶产生怜悯了。
羂索恨天满宫归蝶,是因为她为了她在意的那几个人不惜把他也编入了她的计划,让他的术式代替她持续运转庞大的咒力,保证她的力量能源源不断的为新世界添砖加瓦。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憎恨,羂索才能明白天满宫归蝶计划的全部意义。
“这才开始的结束啊。”
羂索说,他是唯一明白天满宫归蝶心中全部所想的人。
“天满宫的意义就是咒术界未来的指针,咒术师大量诞生必然会冲破旧有的限制,她的势力分别转交给了身为特级术师的你们——五条悟和夏油杰,拥有绝对的力量与地位,你们能引领接下来的时代浪潮。”
“天满宫主导的两场内战,第一场杀死了御三家的概念,让被世家垄断的咒术师们有了希望的念头;第二场杀死了咒术界的反抗能力,让底层咒术师有向上的方向,让新的制度有了可施展的空间——”
羂索定定地看向眼前的几人。
“权利与力量,被削减的反抗能力和空白的塑造性。”
羂索为什么对天满宫的势力梦寐以求?
他为什么会放弃夏油杰转而选择一个更难对付的天满宫?
就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这样的力量。
“你以为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容易的成为特级咒术师?你以为你们为什么没有被腐朽的封建规矩束缚?”
羂索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他也确实笑出声来了。
“她留给你们的可不是什么减轻六眼负担、摆脱禅院束缚、完成理想大义。”
“未来如同随意勾勒的白卷展现在你们面前,她为了你们,好不容易改变世界咒术的格局,你们却想把一切退回到开始之前?”
他嘲讽到极致地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人,真真对天满宫归蝶产生了滴点可怜。
“可悲,太可悲了。”
羂索喃喃自语:“你把一切让渡给了他们,他们却完全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
“真的是太可悲了,天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