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进来。”楚云梨不以为意,又吩咐人给孩子换一身衣衫,准备一会儿见完人就带着孩子一起睡。
年轻人走进来,身形单薄,步伐沉稳,看到楚云梨后,他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急忙一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厚报。”
楚云梨早在看到他时就收起了漫不经心,打量了一番他身形容貌气度,心下满意,面上却不露,笑容温婉:“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听说公子侍母至孝,孝心难得,我心中敬佩,日后公子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再来找我。对了,公子可否缺药钱?”
胡意安来之前,就知道罗姑娘是个好人,那天他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看到过她,当时只觉熟悉,熟悉到心中悸动不已,可惜身子不争气,连句话都没能说上。今日再见,那种熟悉的悸动再次填满了肺腑,见姑娘这般温柔,他更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不。。。。。。不缺。。。。。。”其实是缺的,但欠姑娘已经够多,他本就还不起。若是没脸没皮继续要银子,于人家姑娘来说,那就是救了一坨甩不开的臭狗屎。
他不想变成那样。
“这样吧,我认识几位高明大夫,回头让他们上门给伯母诊治,至于药钱……………你别有负担,先由我这边帮你垫付。”见他一脸不安,楚云梨提议:“你若过意不去,就去罗家铺子里帮忙,用工钱来抵。”
胡意安努力摁住激动的心情:“那我就厚颜受了姑娘的帮助,日后一定尽心尽力帮姑娘干活。”
母亲的病情有了着落,他也能经常见着东家姑娘,真好!
于楚云梨来说,既帮了他,又把人到了身边培养感情,一举两得。
关于罗梅娘帮了一个年轻人,又将人请来帮忙的事很快传开。
李家派来暗地里注意着罗家父女动向的人坐不住了,急忙赶回去报信。
“那人挺得罗姑娘重用。。。。。。”
李母一脸严肃:“那人长相如何?”
“长得好看。”小伙计急忙道:“像是个小白脸,罗姑娘几乎每天都要见他。”所以他才急忙回来报信。
李母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男人,问:“她该不会是看中了人家吧?”
李父:“。。。。。。”
可事到如今,他还有得选吗?
他点了点头,赌的就是罗梅娘的胆小。
楚云梨颔首:“那挺好的,稳婆已经去了牢中,稍后我去找个屠夫。。。。。。”说到这里,她皱了皱眉:“屠夫是杀猪的,应该不敢对人下毒手。再多的银子,大概也请不到人。”
听她碎碎念,李华林以为她打了退堂鼓,心中一喜:“那你来!”
楚云梨沉吟了下,为难地道:“可我不想背上一个杀人的名声。这样吧,咱们立字为据,写明你找稳婆要我性命后心生愧疚,甘愿让我剖腹解气,然后我再动手,如何?”
李华林:“。。。。。。”
他再次咬牙,干脆答应了下来。
若是不答应,父女?即刻就要去衙门。兴许他今日就回不来了。把人弄回来,再磨蹭一会儿也是好的。
再说,罗梅娘对他感情很深,胆子又小。等她不敢动手……………那是她自己放弃报仇,不关他的事。
不过,李华林也不蠢,提议道:“就说我甘愿被你剖腹,其他的就不写了。
“想得美。”楚云梨转身就上马车:“那我还是去衙门吧。”
李华林不愿意去,到底还是妥协了。罗父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女儿,依他的意思,直接将人弄上公堂入罪便是,何必与他多言?
楚云梨想法不同,罗梅娘被人生生剖死,她来了之后及时自救,虽然九死一生,可到底没有死,真把这事闹到大人面前,李华林应该不用偿命,哪怕活罪难逃,也绝不会被剖腹。
之所以废话这么多,就是想将罗梅娘尝过的苦,让他也尝尝!
在李家人不赞同的目光中,白纸黑字写就,楚云梨让人送上来寒光闪闪的菜刀,又命人将李华林绑在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