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古老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贴于额角,再缓缓放下,如同敬礼,又似祝福。
这是“影狼”内部最隐秘的暗语:
>**“你不是工具,你是人。”**
第一个孩子模仿了他的动作。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十分钟,三百二十七名少年整齐列队,齐刷刷地完成了那个手势。
那一刻,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自动上传至全球网络。
没有剪辑,没有修饰。
只有三百二十七双眼睛,从混沌走向清明。
***
三天后,联合国特别大会召开。
秘书长宣布成立“新一代保护联盟”,由十五个国家共同担保,确保这些孩子获得正常教育、心理康复与法律庇护。任何试图追捕或再编程的行为,将被视为反人类罪。
麦考利在海牙监狱中听到消息,笑了。
狱警问他笑什么。
他说:“你们以为赢了?你们只是延缓了进程。人性本就分裂,权力永不停歇。下一个‘我’,已经在路上了。”
但就在当晚,他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用摩尔斯电码刻在餐盘边缘:
>???????(SOS)
>?????????(AGAIN)
他盯着那串符号看了很久,终于明白??
那个曾被他当作实验品的男人,从未停止敲击床沿求救。
而现在,全世界都听见了。
***
一个月后,北大西洋海岸。
灯塔再次亮起。
徐川依旧每日添油、擦拭镜片、记录潮汐。渔民们偶尔经过,远远望见那束光,便知风暴未至。
伊芙琳来过一次,坐着轮椅,在门口坐了整整一天。他们没谈过去,也没谈未来。
只看了一次日落。
临走前,她留下一本书,封面写着:《守夜人日记》。
徐川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
>“你不必被所有人记住。”
>“但你要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你点亮的灯。”
他合上书,放在窗台上。
窗外,海浪不息,星光如雨。
他知道,黑暗还会再来。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睁开眼,愿意说出真相,愿意在无人处点亮一盏灯??
光,就永远不会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