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了。
***
摩尔据点。
第八人倒下,屏障只剩最后两道支撑。
齿喉居士站在楼顶边缘,青铜锁链在手中嗡鸣,准备跃入污染区强行开辟通道。
突然??
一切声音消失了。
风停了。
雾散了。
天空中的巨大眼球轮廓如烟消散。
八道光柱不再震颤,反而缓缓融合,化作一道温和金光洒向大地。
劳外抬起头,看着恢复正常的夜空,喃喃道:“成功了?”
与此同时,所有电子设备自动重启。
手机弹出新消息:
【紧急通报:灰烬海活动指数归零。所有异常信号中断。摩尔区域恢复正常状态。原因未知。】
齿喉居士怔在原地,锁链垂落。
他知道,不是“恢复正常”。
而是那个坐标,被彻底抹去了。
包括与之相关的一切。
***
三天后,清晨。
港口工人老陈例行巡查废弃码头,忽然发现半截栈桥凭空出现,尽头站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喂!那边危险!快回来!”他大声喊。
男人没反应。
老陈只好报警。
警察赶到时,男人已坐在灯塔门前,抱着膝盖发抖。问他名字,他说不出来。问家住哪,他眼神空洞。随身物品仅有一枚破损的黑色耳钉,和一张烧焦大半的照片,只能依稀辨认出“母亲”二字。
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大脑活跃度正常,但海马体存在大面积记忆缺失,疑似经历极端心理创伤。
警方发布公告寻找家属,无人认领。
一个月后,此人被安置在市郊疗养院,编号M-417。
没人记得他曾叫付前。
也没人记得,一年前是谁挡下了那场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注视。
唯有每月十五日晚上,疗养院监控会捕捉到奇怪画面:M-417独自走到庭院中央,仰头望天,嘴唇微动,仿佛在对某人说话。
而那天的夜空,总会格外清澈。
星星排列成一只眼睛的形状。
然后,在黎明前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