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史上最大社交之际,雷维奥斯家做好了周密的准备。他家根本做不到那样森严的警备体制。尤其是王都周边,毫无疏漏。”
米罗多说,他过去访问过很多次王都,但五月社交的警戒级别有着史无前例的规模。
“听说最终还是被逃掉了。”
“所以我才无法理解。不光是我,当时在场的王国贵族恐怕都认为那个袭击者,叫什么埃菲尔的主祖兵会在雷维奥斯领内被讨伐。”
米罗多强调,按照常识来想,她不可能逃掉。实际上,根据他的调查,王国贵族对于讨伐埃菲尔失败的感想,比起失望,困惑的情绪更为强烈。
看到米罗多手托着下巴默不作声,多兰决定讲述他在王都听到的传闻:
“那么,现在也在雷维奥斯领内吧?”
“潜伏在领内某处的难度更高。”
“不不不,”多兰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雷维奥斯军可能已经逮捕了那个袭击者,正在秘密地牢里连夜拷问她。”
米罗多似乎是觉得秘密地牢这种表述很有趣,不禁喷了出来。
“如果真的逮捕了的话,估计他们马上就会终止拷问,把她处刑后烧焦。敦克尔王子肯定也会下达这个指示。向王国贵族做出表率要远比在秘密地牢里拷问更有意义,正好可以拿来示众吧。”
米罗多说,就算要拷问,应该也不会在秘密地牢里,而是在王都的大街上一边做秀一边实施。
“可能在贵族看来,做到那个份上是理所当然的,但一旦那么做了,他们和圣都的关系不会降到冰点吗?”
“会。不惜行使武力的强硬派的声音会一口气激增吧,但那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他边自酌,边继续道:
“我不清楚雷维奥斯家打算做到什么地步,但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雷维奥斯家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是以一定的战果画上句号呢,还是说将圣都玛戈尔奥赛的一切都化为灰烬呢……无论如何,战争都是不可避免的。现在表面上没有动作的一部分原因是还剩下雷维奥斯王卧病在床以及处理埃菲尔这两个课题要解决,但……”
脑海中浮现的是威尔克的身姿。
“最大的理由还是蛇之颚作战吧。直到弄清楚情况之前,雷维奥斯家在外交上做不出大的动作。”
雷维奥斯王的身体状况和讨伐埃菲尔确实是重大问题,但在雷维奥斯家看来,这些也可以说是内部问题。
另一方面,以蛇之颚作战为首的一系列事件是外部问题。
考虑到大贵族修皮亚杰克家的败北会带来何种影响以及金卡茵帝国采取行动的可能性,有些方面无论如何都得慎重地行动。
如果草率地将侵略圣都作为既定路线在贵族外交场合做出表态,就会产生对形势变化随机应变不过来的风险。
“不过,考虑到雷维奥斯家的谍报能力,估计这时候已经收集完一定程度的情报了,差不多应该采取行动了。”
米罗多猜测,南邦南和平条约缔结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谍报活动应该已经进展到可以采取一些行动的程度了。
虽然做不到突然一击右直拳,但打出刺拳是足够了。
多兰也表示同意他的猜测。
“毕竟雷维奥斯家也十分理解南方笼罩着不安稳的气息啊。”
天候不佳导致的歉收令自由都市群的气氛非常紧张。
不少商人预测,这很有可能发展成把整个有关地区全都卷进去的一大战争,而并非独立贵族家之间的零星战斗。
“雷维奥斯家如果要动员王国军的话,南方大纷争就是最好的机会了。攻入疲惫不堪的地方很容易就能获得胜利吧。为了避免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慌慌张张的,应该从现在起就做好准备。就算多少有些强行,也应该试着和库沃路丁奇家,尤其是威尔克公子接触吧。”
“这也是蛇之颚作战的影响啊。虽然南方变得不稳定的原因是歉收,但库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亚杰克家关闭粮仓形成了追击。”
南邦南市聚集了大量有关物流的情报,所以扎萨乌尔只是停留几天就能预料到自由都市群的战斗将会激化。
他赞同米罗多说的,接着讲述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这个影响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力库亚加的火药味也起来了。”
不单是多兰,米罗多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两人盯着扎萨乌尔,等他继续说下去。
“听说今天6月份的时候,南邦南市向力库亚加地区派遣了人员。名义上是找对方还科尔奇赛クルキセ贷的钱,但实际目的是获取当地情报。”
科尔奇赛是曾经以南邦南市为据点活动的大商人,也是曾任南邦南市议会议员的男人。
顺便,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因为他在为了向库沃路丁奇家投降而举办的讲和会议上对库沃路丁奇?鲁克瑟还嘴了,当场就被砍掉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