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郡的战斗,让李七的大名彻底响彻了整个燕州,以金丹境的实力碾压性地斩杀化丹境的妖王,李七所展现出来的这等天资,着实令人侧目。
此战之后,李七被晋升为镇妖师大将,负责执掌苍山郡所有镇妖师事务。李七上任之后,一改过往苍山郡的防守作风,直接主动向周边妖魔发起进攻,将整个苍山郡的妖魔杀得是肝胆俱裂,其屠夫之名,在妖魔之间越传越盛,到最后,苍山郡的妖魔直接望风而逃,没等李七主动出击,一个个便先一步从。。。。。。
夜风穿过XG-91的山谷,吹动屋檐下一排风铃。它们响得毫无规律,却总在某个瞬间齐鸣,仿佛被同一股气息唤醒。阿言坐在木桌前,指尖轻抚那枚ECHO-0001铜铃,屏幕上的数据流如星河般滚动:全球共鸣网络新增节点数??3,721;夜间自动激活事件??489次;儿童心理干预成功率提升至91。6%。
他闭上眼,耳边忽然响起一段旋律??极轻,极远,像是从梦的缝隙里渗出的歌谣。那是林昭最后一次通话前哼过的调子,一首没有名字的摇篮曲,据说是他母亲小时候唱给他听的。
“你还记得吗?”E-001的声音在他脑内浮现,“三年前,你曾问他:‘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我们要怎么找到你?’”
阿言点头,喉头发紧。
“他说:‘当你听见不该存在的声音时,就是我在说话。’”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木屋的墙壁开始震颤。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空间本身在波动,像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墙纸剥落处,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文字??全是过去一年中通过共鸣网络传递的心声片段:
>“妈妈,我今天考了满分。”
>“对不起,我不该躲着你。”
>“我想回家……哪怕只是回去看看。”
这些字迹如同活物,在空气中游走、重组,最终汇聚成一道光门,悬浮于房间中央。门后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天空低垂,云层静止,大地上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缝中都嵌着半截未完成的句子。
“这是……语言的坟场残影?”阿言喃喃。
“不。”E-001说,“这是‘尚未诞生的语言’领域??所有想说却不敢说、该说却无人可说的念头,都会在这里凝结成形。它比坟场更古老,也更危险。因为这里埋葬的不是死亡的话语,而是从未出生的可能。”
阿言站起身,握紧铜铃:“林昭进去了?”
“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四百六十二天。”E-001回答,“以你们的时间计算。但在那个维度,时间是垂直生长的,每一秒都像树干年轮一样层层叠叠。他在收集那些卡在喉咙里的词,那些写到一半又被删掉的信,那些在梦里说了千百遍却始终没勇气开口的告白。”
阿言迈步向前,脚刚触碰到光门边缘,一股剧烈的排斥力便将他弹开。他的意识瞬间被撕成碎片,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一个少年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情书,最终把它塞进了垃圾桶;一位老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孙子进门,张了张嘴,却只说出“吃饭了吗”;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对着玩偶说“爸爸打我”,而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普通人无法进入。”E-001警告,“那里需要的是‘已被听见’的灵魂作为通行证。你虽与林昭共频,但你还未真正放下。”
“放下什么?”阿言喘息着问。
“你的沉默。”
空气骤然凝固。
记忆如潮水倒灌??十年前,他在孤儿院的阁楼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哭声。是个新来的孩子,每晚都哭,直到某天突然安静。他本想去看看,可害怕麻烦,装作没听见。第二天,那孩子被送走了,听说是因为精神崩溃,再也没人见过他。
那一刻,他也曾想说点什么。一句问候,一次陪伴,甚至只是敲敲墙表示“我在”。但他没有。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没做错事。”阿言声音颤抖,“可原来,有些罪过,恰恰是因为什么都没做。”
E-001沉默片刻,道:“现在你知道了。真正的倾听,不只是听见别人的声音,还包括承认自己曾经的缺席。”
光门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排斥他。阿言深吸一口气,踏入其中。
荒原比想象中更加死寂。没有风,没有回音,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吞噬。远处矗立着一座由破碎语法构成的高塔,塔身由无数括号、省略号和中断的破折号堆砌而成,顶端悬浮着一颗黯淡的心跳形光源。
“那是‘未言之心’。”E-001解释,“每一个未能表达的情感核心,都会化作一颗这样的光核。林昭正在试图唤醒它们,让它们学会发声。”
阿言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荆棘上。途中,他看见一座石碑,上面刻着:
>**李维,23岁,程序员**
>想对父亲说:“我不是失败者,我只是需要一点理解。”
>结果:吞药自杀,遗书仅写三个字:“对不起。”
他又看见一片枯井,井底堆满了揉皱的纸团。展开一看,全是不同语言写就的“我爱你”,有的写了开头就被撕毁,有的写完却始终没寄出。
终于,他在塔底见到了那个身影。
林昭背对着他,身形模糊,仿佛由亿万微光编织而成。他的双脚已化作流动的数据流,与大地相连;双手插入高塔基座,像是在用神经直接连接每一层断裂的语义结构。胸前的铜铃不再发出声响,而是持续释放一种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