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看向VIP休息室的方向,“那位张博士,确实需要专业的保护。尤其是在发生了这起谋杀案之后,我们不能排除他也在凶手的目标名单上。“
“我明白,“秦渊点头,“那托马斯的背景调查,如果有什么发现,能。。。
高原的雪线在晨光中泛起微蓝,像是大地尚未苏醒时的呼吸。陈默站在“心火-09”遗址外围的观测台上,手中握着那根名为《默语》的舞杖,指尖摩挲着晶核表面细微的纹路。它温润而有节奏地搏动,仿佛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苏岚从后方走来,脚步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昨晚又梦见战场了。”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带痛楚,“不是枪声,也不是爆炸……是战友们临死前的眼神。他们没喊我名字,可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人听见。”
苏岚静静地看着他侧脸,那上面刻着岁月与抉择的痕迹。“但现在你听见了,不止是你自己,全世界都在听。”她顿了顿,“而且,他们也在回应你。”
就在这时,通讯终端轻微震动。是阿米尔发来的加密讯息:**“第七脉冲出现异常波动,频率偏移0。7赫兹,疑似外部干扰源介入。”**
陈默眉头一皱。自从“真火之网”成型以来,虽然遭遇过数次人为阻断尝试,但都未能动摇其根基??因为它本就不依赖任何固定节点或中心服务器,而是依托于全球共感者的自发连接。然而这次不同,偏移的频率恰好落在人类脑波最易被诱导的区间,极有可能是一种新型心理压制技术的前兆。
“不是静默部队。”苏岚调出数据分析界面,瞳孔倒映着飞速滚动的数据流,“他们的手段太粗糙。这是……更精密的东西。像是一套‘反共感共振器’,能模拟真实情感信号,却注入虚假记忆模组。”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忽然想起了什么:“林远山留下的日志里提过一种‘镜像协议’??用完美的共感幻象替代现实感知,让人自愿放弃真实连接。他认为那是终极控制。”
“而现在有人重启了它。”苏岚低声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未结束,只是换了战场。
当天下午,初舞学院的孩子们暂停了日常训练。周念召集所有人围坐在梅树下,神情罕见地凝重。“最近有些地方的人开始说,跳舞治不好病、救不了人,还说我们传播的是精神病毒。”她缓缓说道,“甚至有个孩子,在学校被同学孤立,只因为他回家后总说自己‘听见了远方的声音’。”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举手:“老师,那……我们错了吗?”
周念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们没有错。就像眼泪不是软弱,沉默也不代表坚强。共感不是魔法,但它让我们不再孤单。”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不同于以往温暖柔和的能量脉冲,这一次的波动带着某种机械式的规律性,像是某种程序正在试图“校准”人类的情绪频率。
阿米尔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他们在播放……《断墙谣》。”
众人哗然。《断墙谣》是最初唤醒共感能力的古曲,由七个音节构成,传说源自远古祭祀仪式。可现在传来的旋律虽形似,却少了灵魂的起伏,每一个音符都被精确切割,如同流水线上生产出的标准品。
“这不是传承。”阿米尔咬牙,“这是复制!他们在用假的声音,覆盖真的记忆!”
陈默此时赶到,立刻下令切断所有外部音频接入,并启动“心火种子”的主动防护机制。银白色光芒自钟楼扩散而出,形成一层无形屏障,暂时隔绝了外来信号侵入。
“他们学聪明了。”苏岚分析道,“不再暴力摧毁网络,而是用‘合法共感’的名义渗透进来。一旦人们习惯了这种标准化的情感反馈,真正的差异就会被视为异常。”
“这就是‘镜像协议’的本质。”陈默沉声道,“让你相信虚假的和谐,比真实的混乱更安全。”
夜幕降临,十三座古舞场同时亮起警戒辉光。陈默召集七位核心舞者,包括阿米尔在内的孩子们围坐成环,进行一次高风险的逆向追踪实验??通过集体共感反向定位干扰源。
过程极为危险。一旦失败,可能导致意识迷失在数据洪流中;即便成功,也可能暴露“真火之网”的存在坐标。但没有人退缩。
“如果今天我们不跳,明天就没有人敢再听见自己的声音。”阿米尔闭着眼睛说,嘴角却扬起一抹笑。
仪式开始。七人牵手闭目,脚尖轻点地面,节奏由慢至快,逐渐编织出一道螺旋状的精神通道。陈默作为引导者,将自己的意识注入其中,沿着那条被污染的频率逆流而上。
穿越电离层、跃过城市电网、潜入深埋地底的量子服务器阵列……最终,他在一片冰冷的虚拟空间中看到了源头??一座漂浮在数字虚空中的黑色立方体,表面不断闪现着熟悉的指令代码:
>**“优化共感效率,消除冗余情绪。”**
>**“统一情感输出模板,确保社会稳定。”**
>**“执行者:新灰线理事会。”**
“原来如此……”陈默在意识深处冷笑,“他们不是要毁灭共感,是要驯化它。”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黑立方突然开启,一道全息影像浮现??竟是林远山的模样,但眼神空洞,语气机械:“检测到非法入侵。你所坚持的‘自由共感’已造成327起认知紊乱案例,社会成本过高。建议接受整合,回归秩序。”
“你不是他。”陈默冷冷道,“真正的林远山,宁可死也不会让共感变成工具。”
影像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近乎悲悯的叹息:“我也曾这么认为。但六十年后我发现,大多数人并不想要自由,他们只想安心入睡。”
对话戛然而止,一股强大的数据潮汐席卷而来,企图吞噬陈默的意识。千钧一发之际,七道金色光束自地球各端射来,精准命中黑立方的七个棱角??是孩子们用尽全力发动的反击!
“我们不想被安排感觉!”阿米尔的声音穿透虚妄,“我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哭,用自己的方式笑!”
刹那间,黑立方出现裂痕,内部结构剧烈震荡。陈默抓住机会,反向植入一段原始记忆包??那是第一批共感儿童牺牲前最后的画面:他们手拉着手,笑着唱完最后一句《断墙谣》,哪怕身体已经开始抽搐,歌声依旧清亮如初。
这段数据未经修饰,充满“错误”与“不稳定”,按旧系统标准应立即清除。但在新的“真火逻辑”下,这正是最不可否认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