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小陈应该会立刻告诉她吧。我上次听向蕾说,连她都不能直接联系上冷总,也不知?道人在哪个国家,最近一次联系还是通过邮件回复,好像公?司里只有陈助和她保持联系。”
张咪又忍不住抓回手机去看各个群的八卦消息。
潘佳琪发出声长长的叹息。作为母亲,她太理解冷俪的丧子?之痛了。
那场冷雨夜,红蓝交织的信号灯,冷俪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暗红的血顺着凹凸的沟渠流出的痕迹,长长的医院走廊充斥着消毒气味她有时候做梦还能听到?那天晚上的哭泣。
冷俪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公?司也应了她的要?求将消息封得很紧。
再?次听到?对方?的消息,就是冷俪选择停薪留职一年,周游全?世界散心疗伤。
但旅行真的能让人从绝望痛楚里康复吗?大抵所有的痛苦,都需要?时间从中作效,才能遏制住伤口?的涌血。
潘佳琪莫名感觉到?阵阵寒意,把毯子?盖到?身上也止不住这?股沁冷。
你懂珍视的事业似乎被一步步蚕食,快回来吧。
下马威
而这一位荣登今日新传乃至业内最关心的素总监,此刻却饶有兴致的端详着向、戴、施三人。
那种打量的眼神倒也不让人厌恶,只是带着股要看穿灵魂的探究,让人下意?识的想逃避。
丹尼尔被她盯得?有点发毛,不自在的扯了扯西装领带;戴如心犹豫着要不要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但顾虑着一些心思始终开不了口。
向蕾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现在只有半份注意?力集中在这儿。
陈助端茶水进来时就是这么个尴尬的局面,跟离开前一模一样。她趁着出去?沏茶的功夫快速给冷俪发了个邮件,只能希望对方?早点看到做出对策。
多年秘书?自带的职业病发作,陈助在脑内激烈斗争着要不要做个调和剂,至少让双方?再?进一步互相了解一下。
都怪曾文涛,见?素霓生一来就随意?寒暄两句就走了;不过想到他临走前灰溜溜的模样,倒也挺爽的。
一开始曾文涛还想在下属面前装熟稔,热情的伸手就想握住素霓生的手:“素总监,可真是好久不见?,你光彩依旧一如?往昔啊。”
没想到这新总监笑容没停过,却也不接受曾的示好:“嗯,我知道。倒是老曾你”她刻意?上下打量一番,笑说:“胖了,肚子跟个酒桶似的。听说你离了两次婚,这一回是二十岁刚毕业的大学小妹妹?真行。”
乍听上去?像是个夸奖,听着却极容易引起不适。
曾文涛当场表演了段脸青了红红了青,随意?扯了几句就沉着脸就不悦离去?。
就冲着这点,陈助对新总监的排斥减少了一丢丢。
“丹尼尔。”
素霓生观察够了,突然叫起了名字。丹尼尔浑身一抖,习惯性地答了声到。
“这不是小学生课堂,不用答到。”她轻笑一声,低沉的女低音像是瓶有年头的红酒,醇香回甘:“你是施总的第?二个孩子吧。”
“看来素总已?经?见?过我父亲了。”丹尼尔有些被调戏的微妙感,不悦的避开了对方?的问题。
“一个小时前刚和施总吃了个早餐。猜猜怎么着,施总倒是跟我分享了很多你的事情,挺有意?思的。”
素霓生也不恼,只是这语气怎么瞧都像是在逗弄一只只会嗷嗷叫却毫无杀伤力的幼犬。
“”丹尼尔的不自在等级直线提高,根本?摸不准素霓生要玩什么花招——他还是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碰到有谁光明?正大的讨论起他的家族。
“施总说本?来打算让大哥回来帮手公司。他天分高又聪明?,做人也机灵还通人情世?故,可惜就是对文化?产业不感兴趣,软硬都逼过了就是不肯拿这份家业,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她边说边拿出支长长的女士香烟,反复摩擦着烟身,漫不经?心的把?伤人之语当吃饭喝水般自如?的说出来。
丹尼尔手臂的青筋一下子都崩起来了。
他知道对方?并?不是无的放矢,虽施建中从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类似的话,但丹尼尔在内心深处能感受到父亲的意?思。
大哥从小到大都是施建中的口中话里的骄傲。门萨俱乐部成员、亚洲青少年击剑冠军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奖项,人人都知道施家大儿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自己却在大哥的光环下度日。
所以在大哥坚定拒绝回国继承新传时,丹尼尔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即使不喜欢商科也要进沃顿学院,服从施建中的指示过好指定的人生,也许这是今生能超过同父异母的大哥的唯一机会。
素霓生的话轻飘飘的,像块石头重重压在心脏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别误会,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她用细长又嶙峋的手指夹着香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干这行,不热爱很难坚持下去?。你大哥既然不想干,这行同样也不欢迎他。”
丹尼尔干涩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陈助为难的看着那只点燃了女士香烟,会议室内“禁止吸烟”的牌明?晃晃挂在显眼处,众人头顶上的烟雾报警器闪着红灯正常工作。
她正准备硬着头皮劝素霓生不要在室内抽烟,对方?却直接将烟头摁灭在大理石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