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闻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望着她。
久到卞琳心中升起疑惑:这个男人,这么难哄?
他的手掌忽然收紧,将她带入怀中。
头颅被压入他的胸膛,长长的叹息响在耳际。
“宝贝,你说的——除了爸爸,谁都不是你的选择。”
他的手掌收紧,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血嵌进体内。
嗓音低得近乎耳语,温柔压抑不住危险的意味。
“这句话,永远不许收回。”
这还差不多嘛!
卞琳埋在男人的胸口,下面传来沉稳的心跳。
混着天然织物淡香的清冽体味,满面满鼻。她醺醺然,无法呼吸。
“嗯。”软软嘟囔,全然安心与甜蜜。
然而,在她的头顶,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一种近乎痛苦的僵硬笼罩着他。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依赖的蹭动,都像一根针刺在他的心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反复捶打着他。
她不知道——
她无法忍受的世界,由他一手缔造;她想要瓦解的世界,他仍在按部就班巩固!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寻找更舒服的姿势,嘴角溢出一个甜蜜的轻笑。
而他,睁着眼,静静望进虚空,仿如一个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幻影般的稻草。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随时会被撤回的温存,同时又被巨大的谎言和愧疚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个拥抱,于他而言,似乎不是慰藉,而是一场无声的、提前举行的告别仪式。
他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记住这一刻的呼吸与体温。
哪怕她再不会毫无防备地偎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