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繁荣了之后,居住的人也多了,到处建房,如今南城空地荒地不多了。
广渠门到广宁门今广安门的两广大街上,两侧都是两三层的木质小楼。各种买卖一家挨着一家。
这条大街也用钢渣和煤灰,压成了干净的马路。还挖了排水地沟暗渠,即使是雨天,也不会两脚泥泞了。
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也用墙砖铺设,还栽了白皮松,看着街道焕然一新。
这些都是顺天府出面,沿途商家集资搞得。杨府在南城买卖很多,也牵头搞了一些基础设施建设。
哐当,哐当!一阵鸣锣开道的声音传来。远处出现了刑部的衙役和狱卒队伍,两侧还有锦衣卫缇骑夹道守卫着。
此时,永泰茶楼的二层,临窗位置正坐着阮大铖和阮丽珍父女。这里视野好,能清楚的看到街面上的情况。
“来了,来了,这些奸臣来了。”
下面一片嘈杂之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奸贼,你还我一家性命来!”
“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今日和你们拼了。”
“王八蛋,你们这些汉奸,私通建奴的恶棍,你们怎么不下地狱。
北兵马司的兵卒和巡检司的人,赶紧用长矛横过来弹压人群,把汹涌上前的百姓挡住。要不然这些人肯定要冲击囚车。
阮大铖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在江南,也听说了帝都周围的惨状。
这次建奴入侵,完全是东林的不作为造成的。建奴把顺天府二十四县,外加天津地区扫荡一空,百姓被杀两百万,被掳掠三十多万,房屋被烧毁,粮食牲畜抢劫一空。
财产损失无数。京畿重地生灵涂炭,几乎成为无人区。
这些都是蓟门放建奴通过的恶果。百姓恨东林入骨,人人恨不得生食其肉。在原本的历史上,百姓十分疯狂。
如今皇帝居然没杀他们,只是流放边远地区,百姓气愤难平,纷纷喝骂不休。破鞋烂菜叶子暴雨一般的飞向囚车。
钱龙锡坐在囚车里,只露出脑袋,脖子被卡着,身体动不了,一时间被扔的满头污秽。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心里祈求赶紧通过,他生怕这些失去理智的暴民冲上来打死他。
“袁贼来了,袁贼来了!”一群人又再度汹涌起来。
袁崇焕的囚车在钱龙锡之后,被押解了过来。
一匹瘦马,拉着囚车,车里装着形销骨立的袁崇焕,看着好不凄凉。可见,诏狱不是那么好呆的,这一年多时间,把他折磨的不轻。
袁崇焕似乎对周遭愤怒的百姓视而不见,他有些精神恍惚的吟诵着。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
此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乌斯藏那是什么地方,去了肯定就完蛋了,他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
阮大铖在楼上看着,突然听到袁崇焕吟诗,愣了一下。整个街面也突然静了十几秒,然后百姓爆发一样的愤怒铺天盖地而来。
“守你老母,你还我一家性命来。”
“老贼,你不放开蓟门,我全家怎么会遭难,可怜我的孩子还吃奶啊,就被建奴挑在枪尖儿舞动盘旋取乐,我一族八十七口啊,被屠杀一空啊。”
眼看局面要失控,锦衣卫缇骑挥动马鞭,劈头盖脸的抽打。
“退后,都退后,冲撞钦犯车队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