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远处,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雷云。那是岳川。身在大周世界,却通过九州鼎直接看到了战国世界的涂山。此时此刻,他比所有人都紧张,都焦虑。涂山鼎和九州鼎产生了神秘联系,一种跨越世界的联系。也就是说,岳川不需要重楼,也能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之前岳川前往战国世界的,只是一团精神意念。实力微弱,能力有限。这种情形下,岳川自保都有问题,根本不能携带太多的资源。这也是岳川选择将马大师的记忆送往战国世界,而非马大师的魂魄。能力有限,没办法。可是有了涂山鼎,就像是在两个世界建立起一道桥梁,或者开启了一个虫洞,岳川能通过大鼎传送物品。如此一来,岳川就能给五斗米教提供更多、更强大的资源。马虎的成长速度也会更快,世界开拓速度也更快。只是……看了一眼天空的雷云。这一幕,和天神在洛邑开启龙门时差不多。遭到世界的疯狂攻击。这一刻,岳川感受到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含义。哪怕自己做了再多,可是被异世界判定为“威胁”的话,一切努力白费。天空中的雷云开始向内收缩。涂山鼎正上方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岳川心中叹息,他知道,世界在蓄力了。情况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岳川心中不甘。自己所有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吗?愤怒之下,岳川索性最后一搏。不等雷霆落下,涂山鼎先一步光芒大作。仿佛一道喷泉,万千光华从大鼎中涌现。粮食!谷物!各种各样的种子!光华喷发百丈高,随即倾盆雨下。饱满的种子“噼噼啪啪”砸在人们脸上、头上。疼!但是人们满脸欢喜。他们见惯了那些秕谷子,平常能见到的,最好的谷粒也就是针鼻子大小。什么时候见过小拇指盖大小的谷粒啊。这哪里是人间的东西,分明是神物。神物啊!战国世界虽然乱,国君个人素质也不高。但有一点,这些国君是分得清五谷的。绝对不会麦苗和野草混成一谈。五谷不分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这是麦子!”“这个是豆子!”“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稻子。”“天啊,跟这个比起来,我们以前吹捧的祥瑞,屁都不是。”“这就是涂山鼎给我们的馈赠吗?”“不可思议,真实太不可思议了。”国君们纷纷感叹。“等等,我记得教主大人刚才说,上古时代有个神人,他那把剑……”“轩辕剑!”“对对对!就是轩辕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那又如何?”“农耕畜养之术啊,你们再看这个,这不比农耕畜养之术更强大吗?”说话的国君双手摊开,掌心中沾着泥土,泥土上是一颗颗颗粒饱满的种子。众人顿时醒悟。“是啊!什么农耕畜养都是虚的,空的,不如种子实在啊。”“对啊,那些东西都是虚头巴脑,不现实。”“拿在手上的才是好宝贝。”“农耕、畜养还得学,还是种子好,埋到地里就能长出来。”“农耕畜养之术我学会了,可还是种子和种苗去哪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天上的“暴雨”还在下。涂山以大鼎为中心,堆成一片粮山、粮海。上到国君,下到民夫,全都像暴发户一样,惬意的趴在粮堆上,躺在粮堆上。甚至在粮堆里游泳。终于,涂山鼎中的光华黯淡下来。倾盆暴雨的谷物也缓缓消散、平息。只是众人都虔诚的跪地、膜拜。倾听神话故事,是一种享受。而亲身经历神话故事,更是一种享受。自己不但亲身经历,还收到了神物的恩赐。没有什么比这些种子更具说服力。看到这一幕,天空中的雷霆凝滞了片刻。许久……许久……明亮的电光一点点暗淡。原本密密匝匝的乌云也变得稀薄,转眼间消失不见。月明星朗,涂山方圆百里一片澄澈。看到这一幕,岳川长舒一口气。赌对了!涂山众人也爆发出雷霆般的欢呼。他们知道,自己铸造的涂山鼎保住了。而且自己已经享受到了涂山鼎的功效。很快,众人想起来五斗米教还没发话,全都讪讪的看向主位。马虎此时怔怔出神的看着涂山鼎。剥掉外面的泥范,鼎的形象更加真切、直观、细致。她忍不住伸出手,摸向鼎身。从小……她就在做梦。,!长大了依旧不停做梦,只是梦中的景象少了很多。但,有一个东西印象深刻。那就是鼎!“嗡!”那一瞬间,马虎脑海中嗡的震动。梦中的场景骤然浮现。包括那些已经淡忘的,也都现了出来。“这就是我的前世吗?”“我前世在姜国?”“原来如此!”在马虎触碰到涂山鼎的瞬间,岳川再次为其灌输马大师的记忆。马虎从小就被岳川灌输马大师的记忆。虽然时光流逝,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但这一刻,仿佛时光回溯。弹指刹那,须臾百年。马虎向后退了一步,再睁开眼时,瞳孔中满是历尽沧桑的光芒。这一刻,她完全继承马大师的遗志。安邦定国,匡人济世。另一边,姜国某个富贵人家。襁褓中的婴孩突然停止哭闹,咯咯的挥舞着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他的母亲看了这一幕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温柔。只是,妇人看不到,空中有一道道光点浮现、落下。那是气运之力。小婴孩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这些光点。他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玩具,不断挥动小手去抓。点点光屑触碰到婴孩就消失不见。就像如丝的春雨落在池塘中。水面不涨不落,不波不荡。可每一滴水都蕴含了无穷的生机。小婴孩已经有了气运加持。等他成长起来,又该是何等不凡。而这样的情况,姜国比比皆是,仙家人人如此。:()继承土地庙,从教黄皮子讨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