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克用力地闭了闭眼。
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当布兰克再次睁开眼,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希雅依然挂着那僵硬的、讨好的笑,怯怯地看着他。
“……放松。”布兰克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些事还没处理——不是什么大事,别在意。”
他快步走到房门前,一把将大门拉开。
“带它去散散步吧。”
布兰克侧过身,向希雅展示洞开的门扉。
希雅呆呆地看着门,又茫然地看向布兰克。
这一扇门,似乎从未以如此大的角度敞开过。
房门洞开,仿佛象征着自由本身。
但她不明白,布兰克为何忽然如此执着地、近乎迫切地,要将自由塞给她。
这是一场测试吗?测试她是否完全臣服于他?
假如她当真心怀不甘,当她踏出房门时,布兰克会骤然变脸,再次残忍地对待她吗?
希雅定定地凝视着房门。走廊没有窗户,于是门外反而比室内更显昏暗阴沉。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平稳得出奇。
希雅抬起手,按在胸膛上。
是的,心跳平缓,微弱,没有因那敞开的门而有丝毫加速。
没有渴望,甚至,没有恐惧。
不渴望,自然就不恐惧。
希雅蓦然发觉,她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多么向往。她只感到深深的疲惫,光是看着那扇代表自由的门,就很累,很累……累得不想思考,不想呼吸,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
沉睡比自由更好,比一切都好。睡着时,她什么都不需要思考,什么都不需要做,也就什么都不会做错。
即使走出去不会有任何后果,她也只想蜷缩在这张床上,陷入永恒的静止。
曾经那般渴望离开王宫,是因为对外界感到好奇,是因为不甘于一生困于一隅。
但她现在已经知道……
门的外面,什么都没有。
希雅毫无动作,而蹭着她手心的小马见门开了,立刻转移了兴致。
它从床上蹦了下来,走到布兰克脚边,对着房外探头探脑,踩着蹄子,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希雅的视线木然地追随着小马。
真好啊,它对外面还有蓬勃的兴趣。
布兰克再次对小马恰到好处的合作感到满意。“来呀。”他柔声劝道,“和它一起去散步吧。”
希雅缓缓抬起眼。
“我想出去的时候……随时都能出去?”她声音呆板地问。
“当然。”布兰克肯定道。
“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是的。”布兰克点头,随即又谨慎地补充,“但如果是去城堡以外的地方,要和我说一声。我不是限制你,只是……会担心。”
“为什么要给我自由呢?”希雅喃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