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接话,他的语调一转,嗓音也无端低了些:“但我最近这一段时间,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太清醒。”
穆茶撞入他漂亮深邃的眼眸,便能够立刻感受到其中汹涌澎湃的爱意。
“跟你在一起,让我每天都快乐到像是飘在云端,脚踩不到实地。”他柔声细语,“因为太幸福,所以我会觉得自己像是怎么都睡不醒,始终都停留在梦境中。”
她张了下嘴:“……你真不考虑去修个文科双学位?”
郑抒泽莞尔一笑:“下辈子吧,要是去修了,我当牛皮糖的时间会减少,我可不乐意。”
穆茶这时冲着这颗巨型牛皮糖歪了下脑袋:“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是从来都没有喝过酒么?”
郑抒泽:“喝是喝过的。”
穆茶:“那你的酒量如何?”
郑抒泽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她以为,他是酒量奇差,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时候,就听他缓缓开口道:“有一回过年,我家那臭老头非要拉着我和他一起喝,我实在被他烦得头疼,只好耐着性子陪他。”
穆茶问:“然后呢?”
“然后,我俩其实喝的一样多。”郑抒泽幽幽地说,“但是,当他已经去厕所吐了三回都不止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穆茶:“……”
她真服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够有幸在今晚挖掘出神仙除了收纳能力的另一个bug,却没想到,愣是给她挖出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千杯不倒”。
郑抒泽望着她一脸小伎俩没能得逞的可爱小表情,饶有兴味地道:“我突然想到,今后有一个场合,应该能够让你见识一下你男朋友深不见底的酒量。”
穆茶懵懵地眨了眨眼:“啊?”
下一秒,就见他低下头朝她靠了过来。
在她的耳侧落下一个亲吻的同时,郑抒泽语带笑意地对她说:“……我俩的大婚现场。”-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穆茶觉得自己真是冥顽不化,明知某人不给点火都能自己在那儿烧得星火燎原,自己还偏偏要上赶着去给他添把柴火。
好不容易羞耻地揭过“大婚”的话题,和郑抒泽一起仔细研究了一番齐文所说的国际交流项目的资料,并被他以提供资料的“人工费和辛苦费”为由欺负得够呛之后,穆茶又羞又累地蜷缩在卧室的沙发上,抱着靠枕,对某人进行单方面的屏蔽和绝交。
收拾妥当的郑抒泽去厨房给她泡了杯热牛奶回来,他在她的身边落了座,并把牛奶递给她。
她却根本连手都不抬。
他坏心眼地明知故问:“宝贝,和我撒娇呢?想要我喂你?”
穆茶递给了他一个羞愤中带着杀气的眼神:“……撒你个头,我现在拿不住杯子,怕把杯子给砸碎了!”
天知道某人怎么能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难以启齿的花样来“折磨”她,继上完关于他的手的课程之后,他最近又热衷于教她关于如何正确使用她的手的新课程。
……不,岂止只是使用她的手,他还使用了她的……
郑抒泽佯装讶异:“你的手怎么了?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么?”
她这才听出来了他是在故意调笑自己,顿时气得扔下抱枕,就要扑到他的身上去猛锤他。
某人被锤得朗声大笑:“咱们家茶茶宝贝不乐意去医院是么?那这样,我先给你揉揉,看看情况能不能有所好转……”
整天乐忠于把心爱的姑娘逗弄得炸毛的郑神仙,在挨了一顿毒打之后,哄了老半天才把人给哄回了怀里,随后心肝宝贝地抱着她给她喂牛奶喝。
结果,穆茶刚喝了两口牛奶,他又开始不安分,眸色暧昧不清地望着她:“哎,是我失策了,我应该给你泡个热巧克力的。”
穆茶平时就喜欢喝奶味重的东西,是坚定的牛奶爱好者,这点没有人比郑抒泽更清楚。所以,一听这话,她立时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
可当她随着郑抒泽的视线,落在杯中的牛奶上时,她忽然发现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牛奶的颜色是白色的。
可好像,她刚刚才接触过的某样东西……和牛奶极其相似,也是这个颜色和质地。
在弄明白了某人那道灼热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时,穆茶险些当场把这杯牛奶打翻在地。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跳上他的床,居高临下地指着他,气得破口大骂:“郑抒泽……你不要脸!”
郑抒泽从善如流地喝了两口杯中的牛奶,像没事人一样地耸了耸肩:“我都有女朋友了,我还要脸做什么?”
没等她开口,他又朝她举了举杯:“那么好喝的热牛奶,你不喝,我可都帮你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