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穆茶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吃人”。
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什么叫作“被生吞活剥”。
这间房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地想要从中爬出来,可却怎么也徒劳无功,无法逃出生天。
到后来,她实在是又羞又怕,哭得眼泪汪汪地、目露恐惧地看着那再次长臂一伸把她捞到自己身上的、仿佛永远也不知疲倦的某人:“……郑抒泽,你难道不累吗?”
精神抖擞的郑抒泽弯唇一笑:“一点都不。”
穆茶颤着嗓子:“你是专门学习过……吗?”
某挂根本不屑一顾:“这还需要学吗?”
穆茶:“……”
在彻底累晕过去之前,她的脑子里只充满着一个念头——
郑抒泽他真的不是人!但他也不是神仙,他是体力怪兽!-
这次大家好不容易齐聚晨海岛,按照原计划,打完巅峰联赛的总决赛,他们所有人都会在晨海岛好好玩个几天,再各回各家。
再加上,他们顺利拿到了总冠军,更应该撒欢疯玩以表庆祝。
可谁知道,比赛结束后直至离开晨海岛的那一天,所有人基本都没再怎么看见过穆茶。
她可能就只有其中的一天出现过参与集体活动,但也只是和大家一块儿在海滩边打了一小会儿时间的沙滩排球,后来没过多久,她就靠在太阳椅上睡着了。
就连大宝这个猪脑子,都能察觉出来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拉着椰子和凉皮他们两对情侣在一边蛐蛐:“茶茶怎么回事啊?她怎么看上去那么累,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穆茶的皮肤特别白皙,一旦累到,眼睛这一圈就会显得有些青紫,任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椰子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把穆茶抱回房间的、那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通体舒爽的气场的郑某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别提了,茶茶真的好可怜,泽哥也太恐怖了……”
大宝疑惑道:“这和郑抒泽有什么关系?”
椰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好兄弟都开荤开得满城皆知了,你还不知道?你忘了总决赛那天你去他们房间敲门喊他们吃饭,敲了整整半个小时都没人搭理你?”
大宝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天天拉着茶茶在房间里干那档子事儿啊!?”
凉皮摇了摇头:“这都几天几夜了?他是魔鬼吗?也不让人姑娘休息休息?”
……
穆茶就这么一直恹恹的,从晨海岛恹回了长川。
真的是天知道,好不容易能去一趟晨海岛,她是一点美景都没看到,一样好玩的都没玩到,一口好吃的都没吃到。
从此以后,关于晨海岛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整天被关在那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受尽折磨和屈辱。
落地之后,她越想越气,在出租车里对着郑抒泽一顿拳打脚踢。
可她那点儿使不上力气的花拳绣腿,充其量是在给某人挠痒痒,挠得某人懒洋洋地把她搂进怀中,又用不当人的语气在她的耳边说:“宝贝,别挠了,等到家之后再满足你。”
穆茶都快要被他给气哭了:“郑抒泽!你怎么能这样啊!在一个海岛上待了一周,我是连一样水上运动都没玩到啊!本来都说好要和椰子穿闺蜜泳衣去玩滑翔伞的!”
郑抒泽挑了下眉头,意味深长地说:“你一样水上运动都没玩到?你确定么?”
她看着他眼底的那丝精光,脑中便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些在房间浴室里的片段。
……
然后,某人差点儿没被从出租车上当场给推下去。
尝过了世间最美好的滋味之后,郑抒泽的好学之心一度达到了顶峰,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折磨穆茶。穆茶简直是生不如死又悔不当初,她要是知道拿到巅峰联赛的总冠军,需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她当初死都不应该答应要给某人什么劳什子的奖励。
春节一过,很快就来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
在穆茶递交了海外留学交流项目的申请之后,她凭借“花林杯”金奖以及齐文的口碑推荐,顺利地通过了选拔。与此同时,郑抒泽也与那所他心仪的高校敲定了研究生的项目。
虽然穆茶的交流项目和郑抒泽的开学时间都会在八月底左右,但他们俩都想要趁着暑假的时间提早出国。一来可以有宽裕的时间安排好住处与通行,二来也可以提前踩点熟悉环境,三来要是有富余的时间、还可以去周边的城市与国家旅行探索一番。
黄安然她们自然很早就得知了穆茶要出国的事,穆茶整理东西准备退寝的最后一天,这三个姑娘故意搞得十分煽情,泪眼婆娑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