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正准备把乔镰儿的话给驳回去,但庞佑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既然开了搜查的口子,若只搜乔家不搜别人,未免太说不过去,毕竟所有人都看着呢,这针对意味也未免太明显了。
永嘉只能硬着头皮道:“翠屏,去搜。”
反正耳坠子,也不可能在刘夫人的身上。
翠屏犹豫了一下,走到刘夫人面前,刘夫人咬着牙站起来,张开双臂让翠屏搜查,翠屏在她袖口里敷衍地捏了一下,忽然触到一个冰凉圆润的东西,她心里一咯噔,就要把手缩回来。
乔镰儿道:“怎么,翠屏这搜得不仔细啊?难道想当着众宾客的面给刘夫人放水?”
所有人都盯着翠屏的手。
翠屏只好把那个东西给拿出来,她心里面抱着侥幸,万一是刘夫人自己的东西呢?
但东西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正是和永嘉公主耳上的坠子配对的另一只。
刘夫人的脸霎时变了,她瞪着那只耳坠子,像是活脱脱见了鬼,失声叫道:“这,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碰过这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乔镰儿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耳坠子找到了,原来不在乔家那儿,而是在刘夫人身上呢,还真有意思。”
永嘉公主的脸色青白交替,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只耳坠子明明是她让人塞进乔玥袖口的,怎么会跑到刘夫人身上去?
她转头看向翠屏,翠屏也是一脸茫然。
刘侍郎猛地站起来,面红耳赤地喊道:“这是栽赃,一定是栽赃,我夫人不可能做这种事,今日永嘉公主大婚,我们夫妻是来贺喜的,怎么可能偷公主的耳坠子。”
乔镰儿道:“是不是栽赃,得问永嘉公主,不过永嘉公主得想好了再说,因为这一只耳坠子,和你耳上的另一只一模一样,我相信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永嘉公主牙齿几乎咬碎,她若说不是自己的耳坠子,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撒谎,若说是自己的,那刘夫人偷窃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先保全自己的名声。
“这耳坠子确实是我的,但刘夫人一向端庄持重,想必是方才我敬酒时耳坠子不小心掉到了刘夫人的身上,她以为是自己的东西没看清就随手收了,这不怪她。”
永嘉公主这样说,刘夫人也只好窘迫道:“是啊,大概就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头面掉了些首饰呢,没想到是永嘉公主的。”
乔镰儿好笑道:“哦,在乔家那儿是有人故意藏着,到了刘家这里就是不小心掉到身上,还是永嘉公主自己找的说辞,这样区别对待,还真是清楚分明得很呢。”
宴间一阵议论声,那些高门大户交头接耳,脸上表情各是各的精彩,事情到这一步,也未免太戏剧化。
都说镇国公主好手段,今日是当众给大家表演了一场好戏法啊。
刘侍郎脸色铁青,他当然清楚这是永嘉公主和乔镰儿之间的争斗,他夫妇二人不过是被卷进来的牺牲品,但东西确实从刘夫人身上搜出来了,他百口莫辩,就算明知是栽赃,也无法拿出证据来。
他方才在公主府门口落了乔家的面子,转眼就被人当枪使,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让他差点没背过去,虽然他跟随永嘉公主,但这份忠诚,也不是这样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