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镰儿心中一动,皇上问得这样直接,这分明是给她机会安插自己人。
皇帝方才呵斥永嘉时虽然严厉,话里话外却是在暗示她不要对永嘉动手,这个位置空着,便顺水推舟。
她稍微思忖:臣女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容臣女回去想想再回禀皇上。
皇帝道:你慢慢想,不着急,工部侍郎这个位置要紧,须得挑个稳妥的人。
乔镰儿告退出宫,坐上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牧星河是乔家的女婿,占着刑部一个颇为关键的位置,刑部一年到头大案要案不断,只要是有她参与的,但凡牵涉到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几十万功德分入账,这个位置绝对丢不得。
若把牧星河调到工部去,虽也是升迁,却是不值当的,工部管工程营造,有时候还需要舟车劳顿赶赴工地监督,一连待上十天半个月,当然不及在刑部。
马车经过牧家门口,乔镰儿让车夫停下来。
牧星河刚刚散值回来,上前来迎接。
乔镰儿抬步往内院走:我有些日子没来了,溪儿姐养得如何?
“刚出了月子不久,每天用镇国公主给的药煎服着,气色很好。”牧星河道。
暖阁门口的丫鬟打起帘子,一股暖香扑面而来,乔溪儿正靠在一张软榻上,怀里抱着襁褓,低头满眼爱怜地看着,时不时逗弄一下,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奶娘守在旁边,见了乔镰儿连忙起身见礼。
乔溪儿也坐直了些:镰儿来了,快坐。
乔镰儿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襁褓的边角,里头一张粉嫩的小脸睡得正香,睫毛弯弯的,嘴唇微微嘟着,她看得心头发软,从空间里摸出个镶着罕见极品蓝宝石的金锁塞进襁褓里:给二丫的见面礼。
乔溪儿嗔道:每来一次都送见面礼,你莫不是要把你的宝库都掏光。
镰儿送给冉曦的宝贝,都有一个小箱子那么多了。
“自家姐妹,不用见外。”乔镰儿道。
她打量着乔溪儿的面色,见她红润了许多,脸颊也丰腴了些:这月子坐得精细,姐夫对溪儿姐用心了。
乔溪儿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是呢,星河每日盯着厨房,补汤补药从不间断,一从衙署回来,就陪在我的身边,他是个尽职尽责的。
她察言观色:“镰儿,你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我,也是有事找星河吧?”
乔镰儿也不瞒她:是有点事要跟姐夫商量,不急,我先陪你说说话。
两人闲话了一刻钟,乔溪儿便催她去客厅:你忙你的,我这儿有奶娘伺候,不必挂心我,正事要紧。
牧星河已经让丫鬟上了茶点,乔镰儿落座,端起茶盏吹了吹,开门见山:工部侍郎空出来了,皇上问我谁合适。
牧星河神色一动,皇帝直接让乔镰儿推人,这是把机会送到他们面前来了。
牧星河沉吟了片刻:“我以为,工部郎中周贾倒是个合适的人选,此人今年三十有五,在工部熬了十年,从主事做到郎中,对工部的事务烂熟于心,他配合刑部调查刘侍郎旧账时十分尽心,龙脉一案也出了不少力气,平日与我也算交好,是个知根知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