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道友不是说,他不擅阵法么?”
“可他居然能破了这些上古禁阵?难不成,他此前是在打趣我?”
望着苏文的身影,人群中凤九虞不由想到了之前和苏文的谈话。
可她却不知。
苏文的确不擅阵法。
实在是……此地禁阵,终究是古早岁月前的产物,对见惯了后世逆天阵法的苏文而言,这些禁阵,完全就是最寻常的阵法,想要破之,毫无难度。
甚至苏文连九品道法都没施展。
仅凭蝉寂之术,便足以毁去这些阵法的阵眼,令其从内部崩塌。。。。。。
血雾翻涌,如潮水退去。
玄幽天魄谷的入口,终于彻底显露在众人眼前。那是一道倾斜向下的幽深石阶,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符文,泛着微弱却持久的灵光,仿佛诉说着千万年前被封印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不是杀机,也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沉睡已久的威压,如同远古巨兽在梦中轻喘。
苏文负手立于峡谷之前,金色蝉影缓缓收敛,化作点点星屑没入他掌心。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破除三十六重上古禁阵,不过只是拂去肩头落叶般寻常。
“走吧。”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凤九虞怔在原地,美眸微颤。她望着苏文的背影,心头竟生出一丝陌生感。这个曾被她认为只是普通金丹、依附于灵族庇护之下的人族修士,此刻竟展现出如此深不可测的手段?连启水与启冰都无法窥探其门径的阵中之阵,他竟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层层剥解,毫无滞涩。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位降临魔龙一族、执掌六品道法的神秘人族金丹。传闻那人仅凭一缕神识投影,便镇压了整个魔龙古地的叛乱。当时她还觉得那是夸大其词,可如今再看苏文,心中竟隐隐浮现出那个传说的身影。
“这……不可能是巧合。”她低语。
“九虞大人?”身后的凤启冰小心翼翼唤了一声,“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凤九虞猛然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走。”
琴老等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踏步向前。他们虽对苏文另眼相看,但造化当前,谁也不愿落后半步。唯有凤启水脸色阴沉,脚步迟疑。他看着前方那道挺拔身影,拳头悄然攥紧。
“大哥?”凤启冰察觉到兄长异样。
“没什么。”凤启水冷哼一声,“我只是觉得,此人破阵太过轻易,未免有些诡异。若真是阵道大师,为何此前从未听闻其名?一个无根无基的人族金丹,怎会掌握如此高深的破阵之法?”
“可……事实摆在眼前啊。”凤启冰小声道,“你看那些阵光,确实是他破的。”
凤启水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或许是借助了某种秘宝,又或是运气极佳,恰好触碰到阵眼。真正的阵法之道,讲究循序渐进、推演演化,哪有这般轻描淡写就能破解的?我不信。”
话音未落,忽有一道清冷笑声自前方传来。
“哦?你倒是自信得很。”
众人回头,只见苏文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正侧首望来,唇角含笑,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你说我靠运气?那你可知,这三十六重禁阵,每一重皆设有‘逆命锁魂’之效?一旦强行破阵失败,便会反噬神魂,轻则金丹崩裂,重则当场陨落?”苏文缓步走回,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你二人连第三重都未能真正参透,就敢断言我非真才实学?”
凤启水脸色一白,嘴唇微动,却说不出反驳之语。
“我知你们灵凤一族天赋卓绝,自幼修行阵道,眼界高远。”苏文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我劝诸位一句:在这诸天百法之地,莫要以出身论高低,更勿以表象判强弱。否则,今日能活下来的,未必是你。”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
一行人默然跟随,气氛骤然凝重。
深入峡谷约莫千丈,地势渐低,温度却反而升高。岩壁上的符文愈发密集,偶尔还能看到断裂的阵旗残片嵌在石缝之中,显然曾有人尝试闯入,却最终葬身于此。
“小心。”苏文忽然抬手示意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