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正在烹茶,动作优雅从容,闻言轻笑,桃花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武藏姐姐,你太小看鸿郎了。他呀,可是冲着赢去的。”
武藏挑眉:“赢?在那种规则下,克莱蒙梭近乎无敌。他如何赢?”
镇海将沏好的茶推至武藏面前,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鸿郎的战法,关键在于‘攻其必救’。”
“攻其必救?”武藏沉吟,“克莱蒙梭的‘必救’之物……”
“是她的‘名声’,或者说,她作为维希女皇必须维护的形象。”镇海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轻轻划了一道线,“你看,近海观战的人群中,必然会有大量维希教廷的国民,他们甚至会挥舞教廷旗帜。如果……我是说如果,舰队‘失误’,几发炮弹偏离目标,射向这些人群呢?”
武藏瞳孔微缩:“他敢对平民动手?即便是演习弹,对人们也足以造成伤亡!这会让他身败名裂!”
镇海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此言差矣,克莱蒙梭作为舰船,移动速度奇快,不小心晃到沿海的方向不是非常正常吗?虽然战舰的炮火命中克莱蒙梭近乎不可能做到,但限制她的走位完全可以,只需要将她逼到那个方向……”
武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逼克莱蒙梭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如此手段,岂止是卑鄙!”
镇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怎么会是卑鄙呢?演习如战场,意外难免。重要的是,鸿郎的舰队‘及时纠正了错误’,将所有火力倾泻到了‘正确’的目标——也就是主动介入的克莱蒙梭身上。这在战术记录上,可是堂堂正正的对抗。道义上?他可是‘不小心’差点伤及无辜,然后‘全力’攻击了对手哦。”
武藏沉默良久,最终叹道:“……确是奇谋。只是,太过行险,非王道所为。”
镇海嫣然一笑:“姐姐,即将乱世,胜者为王。”
…………
就在鸿图舰队看似溃败之际,异变陡生!
一艘巡洋舰的主炮塔炮口微微调转,竟对准了观礼台方向——那片挥舞着维希教廷国旗、聚集了克莱蒙梭最多支持者的区域!
“什么?!”克莱蒙梭瞳孔骤缩,根据计算,她当即知晓炮弹的落点将在何处!
数发硕大的演习弹拖着刺耳的呼啸声,直扑观礼台!
虽然是没有装药的训练弹,但以其质量和速度,砸入密集人群,后果不堪设想!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惊叫声四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紫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海面!
克莱蒙梭没有任何犹豫,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瞬间横亘在炮弹轨迹与观礼台之间!
“展开最大防护力场!”她清叱一声,周身绽放出耀眼的能量光芒,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展开。
“轰!轰!轰!”
炮弹接连撞在防护力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闪光。
力场剧烈波动,克莱蒙梭身躯微颤,但成功挡住了这波攻击,保护了身后的平民。
观礼台死里逃生,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对女皇的赞美。
然而,克莱蒙梭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她看到,鸿图舰队的所有炮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目标,全部精准地、毫不间断地向她倾泻而来!
“目标锁定!克莱蒙梭!全力开火!”鸿图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冰冷而无情。
炮弹如暴雨般砸向克莱蒙梭!
她被迫维持在原地,全力维持防护力场,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每一次爆炸都消耗着她的能量,能量盾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她试图移动,但只要她稍有偏移,就有炮弹“恰好”射向观礼台方向,逼得她不得不再次稳住力场。
“卑鄙!无耻!”加布里埃尔在观礼台上目眦欲裂,想要冲出去,却被马赛曲和拉斐尔死死拉住。
“他算计好了……他早就算计好了!”拉斐尔咬牙切齿。
武藏站在港区指挥部,看着屏幕,喃喃道:“果真如此……镇海,这就是你说的‘攻其必救’?”
镇海站在她身旁,微微一笑:“看,现在所有的炮弹,可都是‘合法’地落在演习目标身上了。谁会记得最初的那点‘失误’呢?人们只会看到,鸿图指挥官‘及时’挽救了危机,并‘英勇’地与维希女皇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海面上,克莱蒙梭的处境愈发艰难。
防护力场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鸿图的舰队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炮火一波接着一波。
她强大的力量在这种无赖的战术面前,被一点点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