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没有急著立刻出发。他和秦家老二就著清冽的溪水洗漱了一番,又就著篝火的余烬热了剩下的粥和黄桃,慢条斯理地吃完,算是把精神和体力都修整到最佳状態。
隨后,两人开始仔细检查昨晚留下的標记,並警惕地观察四周,尤其是来时的方向。他们侧耳倾听,除了林间的鸟鸣和风声,並无其他异响;又仔细查看地面和灌木,確认没有新的脚印或被踩踏的痕跡。
“看来没人跟过来。”周辰压低声音,鬆了口气。
“嗯,就咱俩。”秦家老二也点头附和。
確认安全后,他们再次清点物资。携带的乾粮和罐头,省著点吃,还能支撑三天。更多的补给则藏在登陆点附近的小船底部。
不过,眼前这片林子物產还算丰富,野果、溪鱼都能果腹,算下来,在岛上再坚持四五天问题不大。加上藏起来的储备,撑上十天半月也並非不可能。
“够了,时间充裕。”周辰心里有了底。
两人用泥土和溪水彻底熄灭火堆,確保不留半点火星。又將营地简单收拾了一下,砍了些带叶的树枝,將他们停留过的痕跡儘量掩盖。做完这一切,周辰系好背包带,对秦家老二说:“走吧,不能再耽搁了。不然二胖子他们在船上该等急了。”
秦家老二“哎”了一声,背起行囊,两人再次踏入密林。
越往前走,植被越发茂密。一种叶片边缘带著锋利锯齿、茎秆上布满尖刺的灌木丛开始出现,两人不得不更加小心,用砍刀谨慎地劈开前路,生怕被划伤。
走著走著,周辰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等一下,前面有动静。”
两人凝神细听,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他们猫著腰,拨开挡在眼前的宽大叶片往前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前方一棵大树的横枝上,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鳞片斑驳的大蛇,正缓缓游动,猩红的信子不时探出,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秦家老二嚇得一缩脖子,声音发颤:“哥……这……这么大个!”
“小声点,”周辰紧盯著那蛇,低声道,“是蟒蛇,没毒。但別招惹它,被缠上也不好受。”
“原来还有没毒的蛇啊……”秦家老二稍微鬆了口气。
两人屏住呼吸,打算悄悄从旁边绕过去。就在他们刚挪动脚步的瞬间,那蟒蛇猛地从树枝上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只听“扑通”几声乱响,一只正在附近啄食的海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蟒蛇一口咬住!
紧接著,粗长的蛇身如同灵活的绳索,瞬间將海鸟层层缠绕,勒紧!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鸟骨被生生绞断的声音。蟒蛇带著它的猎物从树上坠落,“噗”地一声砸在厚厚的落叶上,仍在持续收紧身体。
秦家老二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我的娘誒……这要是缠在人身上,骨头都得碎了吧?”
“遇上了也別慌,”周辰冷静地传授经验,“別砍它身子,那没用。找准机会,用最快的速度砍它的头!头掉了,它就没威胁了。”
“懂了,哥!”秦家老二重重地点了下头,心有余悸,“这岛上蛇真不少,咱得更小心点。”
“嗯。估计是从邻近的岛游过来的。海岛之间看著远,对这些动物来说不算什么。”周辰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一边隨口说起听来的軼闻,“在外国有一个岛叫猪岛,上面有很多的猪,那种猪其实就是人养的,隨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游了几十公里到一个小岛上,就在上面繁衍生息了,所以说那个岛也被人们称为猪岛。”
“猪还会游泳?这个我还不知道呢”秦家老二瞪大了眼。
““呵呵,猪肯定是会游泳的家猪圈养久了看不出来,真扔野地里,本事大著呢。”周辰笑道。
“啥,哥,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对呀,我可没有骗你,猪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內就能返祖的动物。像家猪扔到野外没几年,它自己都能变成野猪。平常它被人们圈养在一起,是因为它根本不需要獠牙,也不需要长出厚实的皮毛用来防御,只需要每天吃吃喝喝睡了就行,所以自然而然就退化了。你看就像人一样,如果每天躺在床上什么事也不干,你是不是就会变成一个大胖子?但如果让你出去天天运动的话,你是不是会变成一个瘦子?”
“哥,你说的好有道理,本来你说这些我有点不理解了,但你这么一举例子我就明白了。”
秦家老二恍然大悟。
两人一边閒聊分散紧张感,一边继续艰难前行。又走了一段,秦家老二突然指著前方喊道:“哥!快看!『三角!好大的『三角!”
周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树上掛满了一种奇特的豆荚状果实,个头极大,堪比成人手掌,形状更像放大了数倍的四季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