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可以,但是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毕竟已经有过两次先例,每次失误之后,关系都会变冷几分。
沉吟几秒,单指打字。
——明天见。
迟念恨不得把聊天页面盯穿,怎么就三个字?难道真的生气了?她抚着心口,积极调节情绪,并开导自己:陈昼不是小心眼的人。
可是…她太着急,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直接穿着价值三万八的裙子跑了,这是什么行为?
答:找死的行为。
怎么办啊!
迟念欲哭无泪,她可是刚在职业规划书上写下个目标是升到主管,如果因为这件事搞砸,那…可不行!
想象的恐惧占据上风,她直接拨号过去,却听到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何伶倚在门口,手里拿着吃剩个底的蛋糕,在迟念冲空气挥拳抓狂时,提议:“要不要喝酒啊,我下去买。”
陈昼回完消息的时候,接到花尧的电话,他人已经到了楼下,问他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
他正郁结难疏,这个邀约来得刚刚好。
高级卡座,两人对坐。
花尧不是那种闲的没事随便找人出来的性格,他没长骨头似的歪坐着,喝了一口酒之后,开门见山。
“孟思妍不是暗恋你吗,大老远跑林江来,不去找你,竟然在我那赖了一天。”
这个名字很久没听到了,陈昼有些惊讶,“孟思妍?”
花尧一想到这件事就没有好气,他忙得快要死了,还得给孟叔打电话,拜托他把宝贝孙女接走。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孟思妍就灾星一个,每到关键时候就跳出来,差点坏事。
“可不就是,好像我欠她钱一样。”
陈昼听他抱怨的时候,喝进大半杯,很久没喝了,有些微醺,他放下杯子,随口说:“可能喜欢你。”
花尧眼睛瞪溜圆,好像被吓到了,“可别,我有女朋友了,勿扰哈。”
“什么时候?我前几天还想给你介绍一个呢。”陈昼万幸那天迟念没有答应,冲前面抬手,示意这边再来一杯。
“别,不需要。”花尧脸不红气不喘,“我女朋友超爱我的。”
陈昼抬眼看他,“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花尧跷着二郎腿,双臂展开摊在沙发扶手边缘,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地问:“你呢,什么时候回去联姻?”
“闭嘴。”
“哈!”他一想到陈叔那张忧心自己家香火的脸就想笑,三代单传的一根独苗,结果是不近女色的工作狂。
许是他的幸灾乐祸太明显,陈昼的倾诉欲望被浇灭了几分,他不再续杯,坐着听花尧说了一会儿废话之后,毫无留恋地站起身,“我先回了,明天很忙,连赶三个饭局。”
花尧含着化了一半的冰块,翻着白眼吐槽他:“啧,无趣的工作狂。”
*
第二天,迟念带着这条天价裙子上班,害怕挤地铁发生意外,特意打车到的公司,结果陈昼不在。
她拎着层层包裹的纸袋,站在经理室门口,扭转门把,竟然锁了?
刚好叶珍珠从茶水间回来,她忙问:“陈经理今天还要下市场吗?”
叶珍珠见怪地看她了一眼,“你问我呀?”
“呃…”迟念心跳漏了一拍,只顾着急,忘记自己和陈昼在同事眼里是恋人关系,无力地说:“最近太忙了,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叶珍珠耸了耸肩,悠闲地啜了一口热茶,“应该是,这不活动结束了嘛,合作关系这么多,都得顾到。”
说完,突然想到,“哦对了,今晚聚餐,你和小陈总说了吗?”
迟念呆滞,“今晚?这么急?”
“也不是急。”叶珍珠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我们都多久没双休过了,今天周五,晚上聚完,明后天你们好好休息,这样多好。”
“…可是他今天还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