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慈只是声音平淡的回答:
“有关渊灵宫的传说,你不也早就听说过了么。”
确实如此,师尊的提醒,让林姜想起来许久前他和其他一道聚集在师门庭院内,谈论各处灯火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似乎就提起来,渊灵宫又称天光不灭城,原因便是渊灵宫内负责照明的东西,就是这些被冰封的妖族尸首。
但那时候,林姜只是当做故事来听,如今身临其境,亲眼观望,他所感觉到的,却并不是对渊灵宫财大气粗的欣羡或者嫉妒,而是不可控制的愤怒。
尤其是随着他们前行,越发靠近渊灵宫,这样的雕塑越来越多,就更让林姜越发感受到烦躁不安的情绪一点点扩大。
林姜忍不住俯身垂首,捂着心脉,他也说不出这到底是怎样的原因,随着越发深入,他心中的沉闷越加争多,混杂着悲痛,绝望,与愤怒,让他忍不住想要把这些雕塑全都砍碎。
或者把运来这些雕塑的人砍碎。
其实也不是全无猜测,林姜杂乱无章的想着,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已不算是纯粹的人族,已经觉醒妖族血脉,甚至身负两种全然不同的妖族血脉,所以更让他能够对妖族的命运感同身受,所以看这些被挂在空中的妖族尸首,心中才会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愤怒与痛苦。
恰在此刻,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幸灾乐祸”的闲谈:
“怎样,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土包子,是不是看呆了,这可是我们渊灵宫千里迢迢从雪域搬运回来的妖族化灵石,据说还是当年跟随初代万妖之王跋涉前去妖域的那些妖族,本事可是一个比一个大——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什么妖族,不过是渊灵宫的玩物。”
不过是渊灵宫的玩物……谁让你这样说,谁准你这样说!
“你该死——!”
话音未落,林姜已经剑出如龙,以此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刺穿他的左肩——若非是下意识躲闪及时,这一剑将直接刺穿他的心脉。
饶是如此,也血流如注,叫这个倒霉的路人惊恐的看向他:
“你,你——你这小子抽什么疯!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突然伤人!”
林姜冷笑一声,不无厌恶的说:
“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不行吗?”
倒霉路人倒吸一口冷气,不曾想他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不讲道理的话,周围也渐渐围了一圈民众,纷纷响起阵阵指责声。
“这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当街伤人。”
“啊,就是他!刚才还见他拿剑威胁人,啧,现在就真的用剑伤人。”
“果然是外地来的野蛮之徒!一言不合打打杀杀,除了一身蛮力,一无是处。”
……
周围渐渐围了更多的人,指责探讨的声音也越来越繁杂。
吵死了——
“吵死了!”
心中的话,不由自主便怒吼出来,林姜挥剑一扫,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低声吼道:
“不想死就闭嘴!否则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此言一出,更是一片寂惊,全都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向他。
更有人悄悄地离去,是找城中的守卫前来捉拿这个无法无天,想要杀人的外地人。
公冶慈站在一旁,不由扶额,很想当做不认识他,但巡城的守卫已经到了眼前——而且不是一人,是一整个小队的守卫,各个手握长枪,将他们师徒二人全都包围在里面,催促着要将他们押送大牢。
这可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他们来此一趟,还没进渊灵宫的大门,就要先去渊灵宫的牢房坐一坐,说不一定,还要让白渐月出面来捞他们。
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毕竟他们来这里就是要带白渐月回去,既是如此,当然是要先见白渐月*一趟。
所谓殊途同归,用在当下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见林姜对想要近前捆绑他的守卫怒目而视,公冶慈轻咳了一声,先一步开口说道:
“我们跟你们离开就是,没必要动用绳索。”
“师尊——”
林姜顿了一顿,有些委屈意味的看向他,公冶慈朝他安抚性的笑了一下,才有看向这一群守卫的领头之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