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如今为了霍昭的学业,絮儿好不容易松了口,愿意下山,谁知道蹦出这么个大麻烦出来。
霍千斛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眉头紧皱。
“爹——”
霍昭扯了扯霍千斛的衣袖,“我怎么感觉,这大哥哥不仅想抢走娘亲,还想将我赶跑啊?”
他年纪小,分辨不出成年人满含杀意的眼神。
只觉得这人虽救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却来者不善。
霍千斛忙捂住霍昭的嘴,“昭儿慎言。”
这位黄公子身份敏感,有些话不能当他面来讲。
“你只是少见生人,与他不熟罢了,别想那么多,待会儿你跟威武到屋外玩耍,不要进来,知道吗?”
霍昭不满地嘟起嘴,却也知道轻重,难得爹爹如此严肃,他听话照办便是。
连带着脚边的威武也咕噜一声,人性化地回应着霍千斛的话。
。。。。。。
诏安镇最豪华的酒楼莫过于城北的明月楼。
飞檐挑起晚霞,红砖墙上的斑驳里,藏着百年的海风呜咽。
层层交叠的燕尾脊梁柱上,悬挂着摇晃的八角宫灯。
一楼挑高的厅堂内。
一位穿着差役蓝袍的官差,引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异族男子,正在与明月楼的掌柜交涉。
“白掌柜,你是连我们老爷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这一位可是远渡重洋过来做生意的外族,要往京城给摄政王王妃献宝的,如今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是让你们行个方便,留一间好一点的客房在此处,你却百般推阻,还说什么明月楼被贵人包了一个月。”
“我呸!”
“有那位福州巡抚在,就连闽南的主政一方的刺史大人都不敢如此铺张浪费,不敢在此地堂而皇之地夸下海口,什么贵人什么身份,扯这么一张虎皮出来,倒让你显摆起来了!”
“白掌柜,你这酒楼虽好,却仍在诏安的地界上,行事莫要太过偏颇。”
“腾出一间天字号厢房来,咱们也不再寻你的错处,若你非要为了一个商贩得罪我们金大人。。。。。。往后,你这酒楼在诏安还经营的下去吗?”
这官差不是旁人,是此地金县令家的门房。
诏安镇虽是镇,却因商业繁茂,地理位置紧要,特设有县级官员在此坐镇。
名为坐镇,实则为吃拿卡要。
手握这么多海湾,来一船生意扣一船的银子,一般县令都是五年的任期,可这诏安镇县令的任期却一年一换,因为一年昧下来的银子,就已盆满钵满了!
所以,在闽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诏安镇的县令,是各大家族轮着来的。
这一届任职的县令,是金家的一位进士。
年逾四十,不爱钱财爱美人。
而下一任的县令,则要花落在霍家了。
到时候不知是如今的家主霍千斛来坐,还是寻个霍家旁支的读书人,来此收敛一波,就不得而至了。
。。。。。。
强龙难压地头蛇。
听到那官差的威胁,白掌柜如何不慌?
可想到那日见的那位非富即贵的男子,想到他身后十几个黑甲禁卫的气势,正要苦涩地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如仙乐一般雍容华贵的女声。
“哦?什么宝物,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