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信息流网络会产生协同的应激反应,立刻切断指向“泡沫”的支流,并在其周围激发出一圈密集的,用于定义和维持“存在”本身的强化代码屏障,像是为通道裹上一层绝缘护甲,确保其不会滑向那永恒的静默深渊。
“你这是什么类型的时空代码?”
高工的脸都快贴到了冰面之上。
作为专业人士,他对此非常感兴趣。
不过很快,萧雨的光影就显化了出来,挠了挠头。
“类型是什么?脑子一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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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工叹了口气。
“行吧,走了。”
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时空通道之中。
并没有任何的其他障碍。
完成通道穿越之后,最先袭来的是感官的错乱。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仿佛被拉成粘稠的丝线,又在下一刻加速成刺耳的尖啸;空气中混杂着机油、铁锈和臭氧的味道,但偶尔会窜过一丝绝对真空的冰冷气息。
然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物理法则陷入癫狂的巨型车间。
生锈的钢铁传送带并非直线延伸,而是在视野中突兀地拐过直角,或是在百米高空诡异地中断,其末端又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墙壁裂缝中穿出。
巨大的齿轮组在半空中孤零零地旋转,齿牙间咬合的不是金属,而是闪烁不定的,如同电视雪花般的空间碎片。
生锈的管道中喷出的高温蒸汽,有的以正常速度弥漫,有的却如同被冻结的冰川,凝固成扭曲的白色雕塑悬浮在半空,而另一些蒸汽则以千百倍的速度瞬间爆发又消散。
一个巨大的锻锤砸向烧红的金属坯,撞击的瞬间被无限拉长,飞溅的火花如同凝固的星辰,久久停留在空中,形成一条条诡异的金色轨迹。
生锈的钢架结构违背常理地交错????一条布满铆钉的巨型管道,明明看着是通向左侧,但视线顺着它移动,却会发现自己正盯着它的右侧出口。
向上攀爬的锈蚀铁梯,走了几步后却发现回到了起点。
空间在这里被粗暴地折叠、缝合,遵循的是一种混乱而暴力的工业逻辑。
高工和萧雨站在这片区域,不仅要忍受刺鼻的气味和震耳欲聋的噪音,更要承受时空失真带来的眩晕感。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个被遗弃的、正在自行解体的宇宙工厂的心脏地带,这里的每一颗铆钉都在诉说着物理法则的失败。
然后,高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
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电噪般的沙哑,但那份熟悉的语气,那种独特的语调起伏,尤其是尾音那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上扬??
高工猛地转头,锈蚀的金属地面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那片由扭曲管道、凝固蒸汽和空间裂缝构成的荒诞背景。
视线定格。
就在一条不断在“喷发”和“时间倒流”两种状态间闪烁的冷却液管道旁,倚着一个机械体。
它不属于高工记忆中的任何模样。
那副躯体大约两米高,由各种不同型号,不同年代的机械部件粗暴地拼接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