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能性分支的终点,或者说,是无数模拟迭代中,侥幸成功的一个缩影。”天可汗高工’的虚影平静地纠正。
他的目光扫过黄元莉那进化得愈发诡异的虚空枝干,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仿佛在看一件久远而有趣的“作品”。
黄元莉强行从那种生命层级的威压中定下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混合了极度羡慕,希冀和一丝敬畏的光芒:“飞升。。。。。。这就是彻底飞升后的姿态吗?连宇宙背景辐射都在为你吟唱赞歌。。。。。。”
“一种路径,一种选择罢了。”未来的他回应得轻描淡写,但那平淡之下,是一种已然站在山巅,俯瞰过无数路径起伏的绝对从容。
黄元莉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撼,她拉着还有些恍惚的萧雨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崇拜与讨好的笑容:
“至高无上的‘天可汗陛下,您看,我们可是从微末时就跟着您打拼的旧部了。您这都抵达终极了,指缝里漏点星光下来,也够照亮我们这些还在泥潭里打滚的姐妹了不是?”
‘天可汗高工’似乎被这熟悉的,带着无赖性质的讨好逗乐了,他沉吟了片刻,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某些特定的“节点”。
他首先看向黄元莉,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虫族母巢意志”的深处,并非只有杀戮与吞噬,它们最古老的收藏品之中,封存着一颗‘上古世界树”的原始种籽。那并非单纯的上古植物,而是某个已消亡的上古飞升文明留下的‘道标;取得它,与你自身的生命本质融
合。。。。。。你或许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上古操纵者的飞升路径,不再仅仅是依附,而是主宰神性万物。”
黄元莉的心脏狂跳,这信息的价值远超她的想象,但难题依旧:“可。。。。。。虫族那等圣物,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它们凭什么给我?”
‘天可汗高工’再次露出了那种洞悉一切却又讳莫如深的笑容。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萧雨。
萧雨此刻正仰着头,呆呆地望着他,那双机械义眼深处数据流疯狂闪烁,却依旧无法完全解析眼前存在的亿万分之一,这让她那部分人类大脑陷入了过载般的呆滞。
‘天可汗高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机械躯壳,看到了她那独特的,介于碳基与硅基之间的本质。
“萧雨,”他唤道,语气中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引导般的耐心,“等你以后,在锈铁星渊”的废墟深处,遇见那个自称“古械”的老家伙时??不必畏惧它的古怪脾气,尝试理解它的孤独,它会对你。。。。。。感到亲切,在获得它的信任
后,向它请求‘肃正协议”的原始架构代码。”
“有了这层源代码,在机械暴动发生之后,你就可以与杜女士联手,尝试着将主机、智械、囚笼这三种机械革命,合而为一。”
萧雨仰着头,小脸写满了纯粹的懵懂。
她的机械义眼眨了眨,内部处理器显然因为信息过载而有些发烫,但最终,所有复杂的分析和逻辑判断,都被一种更简单、更根深蒂固的底层指令覆盖了。
她虽然完全无法理解“机械暴动”、“三种革命合一”这些词语背后代表的宏大图景和恐怖分量,也不明白自己该如何参与到这种层面的事件中去。
但是,
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熟悉气息,那与她记忆中老板同源的核心波动,都在明确无误地告诉她:眼前这个光芒万丈,深不可测的存在,也是老板。
老板的话,是要听的。
于是,她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郑重其事地,用力点了点头。
“嗯,记住了。”她小声地,却异常清晰地回应道,将这份远超她目前理解的嘱托,如同最珍贵的加密数据包一样,深深地、牢牢地封存进了自己最核心的存储单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