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托和普照感慨万千,不停地合掌唸着佛号。
朱彩霞继续说:“如果你们有恩于人,死了不进鬼门关,不过这报恩谷,留在鬼门关外阴阳之间的两界山,那么你就永远是一个阴阳皆不收的孤魂野鬼,没吃没喝没穿没住的地方。。。。。。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如果你们生前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也没有欠下任何人的人何债务,你是一个纯净的人,你用不着怕这报恩谷的刀山剑路,两位小兄弟不信就下去走走试试!。。。。。。”
朱彩霞话未说完,两手一指思托和普照,只见思托和普照惊叫着跌下轿来。。。。。。
思托和普照吓得想施神通驾云腾空,但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惊叫着等待刀剑穿脚身的痛苦惨剧的降临。但二人落地,奇怪的事情马上发生了。只见思托普照二人脚身落地处的刀剑,一挨着二人的*,马上变得像柳絮棉条般柔软,让二人踩着,倒觉得说不出的绵软和舒服。。。。。。
众鬼马上血淋淋的跪倒在地,恳求思托和普照说:“二位恩人,求您们快上轿吧,求恩人们坐轿让小鬼们有机会还清恩人们的恩情债,早日离开这报恩谷。。。。。。寻求超度去。。。。。。”
朱彩霞笑道:“二位小兄弟,还是上轿来,给这些朋友们一个报恩还债的机会,让他们早日还清一切债务,早日离开这报恩谷。。。。。。去寻求超度。。。。。。”
思托和普照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委,马上又上了轿,继续坐轿前行。。。。。。朱彩霞继续指点着报恩谷两山和两山夹峙的谷中七拐八扭的谷地刀剑,说:“其实,这报恩谷中的一切,都是开天辟地以来过不了报恩谷的死鬼尸体所化。那些在人世上坑蒙拐骗欠了大量各种债务的浑蛋们,死后来到幽冥世界报恩谷,都无一幸免地化成了这报恩谷中的骷髅刀剑、针树荆棘、崚嶒山石、嵖岈谷地。。。。。。”
思托和普照又惊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走着走着,突然,朱彩霞指着不远处地上一架长着仙人掌的人骷髅,声色凄楚地说:“二位兄弟,可听说过当代大唐诗人李益吗?”
普照摇摇头。
思托骄傲地乜斜了普照一眼,得意洋洋地随口吟诵道: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大姐,你说的李益,就是这首《喜见外弟又言别》的作者君虞吧?”
“正是!正是!想不到思托兄弟果真是饱学之士!”朱彩霞高兴地说,“这个君虞才子文才出众,乃文坛一流巨人,但它做人的人品却十分糟糕,与他的诗文截然相反!你们可曾听说过他和霍小玉的爱情故事?”
普照又摇摇头。
思托又洋洋自得的说:“破落王爷的女儿霍小玉,上了李益的当,受了李益的骗,将自己全部的爱情和如花似玉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全部献给了花花公子李十郎李益。。。。。。但是,李益玩腻了霍小玉的美丽青春和纯洁的爱情,当上官太爷后,嫌弃霍小玉的身世门第。。。。。。将霍小玉无情的抛弃。。。。。。可怜的霍小玉为李益梦魂颠倒,害上单思病。。。。。。久经痛苦的思念折磨之后,终于死在冰冷孤寂的单思床上。。。。。。她不灭的灵魂永不熄灭的在报复她的负心人李益。。。。。。”
朱彩霞长叹数声,感慨不已地说:“你们和尚小娃子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更不懂女人的心。恨就是爱,爱就是恨。痴心女子负心汉,这故事太叫人凄楚伤心了!。。。。。。”
普照说:“霍姑娘也正傻!李家小子除了会摇头晃脑写几句酸溜溜的顺口流外,再有什么地方可留恋的?那负心汉另图新欢不再喜欢她,那就拉倒算了,何必连自己性命都捐给他呢?”
朱彩霞盯着普照,笑道:“四兄弟,大姐问你件事,你可要老实坦白啊!”
普照爽快地说:“朱大姐你问吧,小弟有啥说啥。小弟没有干过对不起他人的事,也没有啥隐瞒的事。”
朱彩霞笑道:“四兄弟,你爱过人吗?”
“爱过!”普照爽快地说,“我爱我的父母、师傅、师兄、五毒姐姐、大姐你。。。。。。”
朱彩霞摆手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人,是年轻漂亮、温柔贤淑的姑娘!就象霍小玉爱李益。。。。。。”
普照红着脸,结巴着摇头笑说道:“没,没有!。。。。。。”
朱彩霞又长叹一声说:“你没有吃过蜜糖,就不会知道蜜糖的香甜;你没有爱过人,就不知道爱情的滋味。这爱情的滋味,无法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你如果真想知道其中的滋味,就去问问霍小玉吧!”
普照环顾左右,问:“朱大姐,难道霍小玉也在这报恩谷?”
朱彩霞指着前方那架长着仙人掌的人骷髅,说:“霍小玉不在报恩谷,而在前方不远处的报仇峡。但是,背负了霍小玉泰山般情债的负心人李益,却在这报恩谷。李益在这报恩谷等着他的情债债主霍小玉前来,给他一个报恩还债的机会。。。。。。恕不知霍小玉对爱情的一片真诚感动了地幽冥佛祖地藏王菩萨,菩萨将霍小玉封为报仇峡报仇女神,长住报仇峡,不去报恩谷,不给李益一个赎罪偿还情债的机会,让李益永远地躺在报恩谷遭受仙人掌的渐裂刑苦。。。。。。喏,那不就是李益吗!”
普照和思托令众鬼在李益的骷髅架旁停下轿来。
思托下轿来到李益身边,手敲着李益的骷髅头,说:“你就是李十郎君虞李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