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轰!”
不知道哪里爆发出几声惊天巨响,然后汹汹大火便冲天而起,整座京城彻底被战火吞没。
左右武威卫入城,禁军和巡防营倾巢而出,在城内大打出手,每一条街巷都有双方厮杀混战的身影,骂声不绝,互相都在指责对面是反贼。
其实绝大部分普通军卒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听令行事,一边是平叛一边是奉旨勤王,都觉得各自占着正义和道理,打得昏天黑地。
百姓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生怕惨遭池鱼,京城已经有。。。。。。
春寒料峭,边陲小镇的晨雾尚未散尽,露水凝在枯草尖上,像一串串未落的泪。那少年蹲在破墙根下,左手按着一块粗砺石,右手握刀,来回推磨。动作缓慢却极有节奏,仿佛不是在sharpen一把旧刃,而是在唤醒一段沉睡的记忆。
刀身斑驳,铁锈与泥土混杂,但每一次摩擦,都隐隐透出一丝冷光。那两个字??“翊王”??渐渐清晰起来,如同从岁月深处浮出的幽魂。
他叫阿七,无名无姓,只因五岁那年被一名老卒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时,怀里攥着半块刻有“七”字的铜牌,便以此为名。老卒曾是镇南王府亲卫,临终前将这把断刃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记住,你不是孤儿,你是被人抹去的人。”
阿七不懂这话的意思,但他记住了刀,也记到了今天。
磨刀声惊动了巷口卖炊饼的老妇,她探头望了一眼,又急忙缩回身子,低声嘀咕:“疯孩子,天天磨那把废铁……也不怕招来祸事。”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中,三骑黑衣人策马闯入小镇,直奔镇公所。
片刻后,锣声响起,差役挨家挨户传令:**即日起,凡十六岁以上男子,无论户籍归属,皆须前往州府报名参试“策论大典”,逾期不至者,以通缉逃民论处,株连邻里**!
消息如风般刮过街头巷尾。有人欢喜,有人惶恐。那些世代务农、从未读过书的贫民子弟,眼中第一次燃起微弱的希望之火;而地方豪强则暗中串联,密议抵制,生怕朝廷借此削权夺利。
阿七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远方。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洛羽设下的“策论大典”,本意是打破门阀垄断,选拔真正可用之才。可他也未曾想到,这场改革的涟漪,竟会触及如此偏远之地,更未料到,它将成为某些人复仇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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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启城内,都察院已初具规模。
衙门设于皇城西南角原大理寺旧址,经整修后焕然一新。门前立碑,镌刻八字:“**明法以正纲,持剑而不私**”。每日清晨,百余名候选御史列队入院,接受训导、学习律例、研习刑案。其中既有出身寒门的儒生,也有退役边将,甚至还有江湖游侠改投体制者。
武轻影位列副使之一,主管“暗察司”,专责追查隐秘案件与潜在叛乱迹象。她行事果决,手段凌厉,短短月余,已连破三起贪腐窝案,牵出两名六品官员、一名宫中太监,皆为昔日陈炳党羽残余。
然而,她的任命依旧争议不断。
朝中清流私下讥讽:“墨冰台杀手摇身变御史,岂非让天下人笑我大乾无人?”更有言官上疏弹劾,称其“血手未净,安能执掌监察?”
面对攻讦,武轻影一概不理。她只是每日准时出现在都察院,批阅卷宗,部署巡查,夜深方归。偶尔独自登楼,眺望北方星空,仿佛仍在等待某个未曾归来的身影。
那一夜,她在书房发现一封匿名信,无署名,无印记,仅有一行字:
>“你可知你兄长为何甘愿替陛下走这一步险棋?因为他知道,若不换血,大乾必亡。而你要做的,不只是查案,而是??斩断轮回。”
她怔了许久,最终将信投入烛火。
火焰跳跃间,她仿佛看见十年前的那个雪夜:洛羽背着昏迷的她冲出火场,身后是燃烧的村庄,父母尸骨埋于焦土之下。那一战,墨冰台奉旨剿灭“逆党余孽”,实则是清除知晓先帝死因真相的知情家族。他们一家,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她成了当年“执法者”的一员。
命运,何其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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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北境千里之外,一座隐匿于群山之间的古墓前,跪着一名白衣女子。
她面容清丽,眉心一点朱砂,双手捧着一只青铜匣,轻轻置于墓前石阶之上。风吹动她的长发,露出颈后一道蜿蜒疤痕??那是烙印去除后的痕迹。
“师父……”她低声呢喃,“‘九子’名录,我已寻得三枚信物,其余线索指向天机阁密室。但那里机关重重,非一人之力可破。”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我知道您是为了护我周全,才让我假死脱身。可如今,景翊虽败,可‘换姓易’之局已启,若再不动手,恐怕来不及了。”
忽然,墓碑微微震动,一道石门缓缓开启,幽深通道显露眼前。女子毫不犹豫,提灯走入。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四壁绘满星图与血脉谱系。中央供桌上,摆放着七枚玉佩,每枚皆刻一字:**昭、曜、?、昶、晟、?、昶(重)**。
她取出怀中铜符,嵌入最后一格,机关轻响,整面墙壁旋转开来,露出另一空间。
therein,悬挂着一面奇异铜镜,镜面漆黑如墨,边缘铭文流转,赫然是失传已久的“录影回溯术”阵法。
“天机阁的核心机密,并非藏在外面。”她闭目低语,“而是在这里??先帝亲手建造的‘记忆之庭’。”
她伸手触碰镜面,轻声道:“显。”
刹那间,镜中光影闪动,浮现一幕令人窒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