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烧了。
铺在枕头上的黑色长发摸起来还是湿的。
想来是头发没烘干引起的发烧。
季怀洲皱了皱眉头,一遍又一遍的呼唤,“颜瑾宁,醒醒。”
颜瑾宁动了动脑袋,却还是没睁开眼睛。
季怀洲把手伸进被窝里,摸到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疼痛传来,颜瑾宁浑身一抖,眼皮轻颤着睁开。
“你发烧了。”
季怀洲神色凝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颜瑾宁的眼睛有些不聚焦,看了半晌才认出身前的人是谁。
确定是季怀洲后,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层酸楚。
“怀洲,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抓他的衣领,手上用力将他往下拉。
季怀洲上半身朝下倾。
她搂住他的脖颈,喉间细细的哭泣,“我以为你走了。”
季怀洲的心情无比纠结。
他知道她是烧迷糊了,他想推开,抬起的双手却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脑。
“我没走,我去给你拿药。”
他出发前带了一些应急药物,没想到自己没用上,颜瑾宁先生了病。
颜瑾宁越抱越紧,“不要。”
她不断的抽泣,丝毫看不出原本矜贵骄傲的姿态。
此时的她就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抱住了一块浮木,只要抱紧了才能活下去。
季怀洲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我哪里也不去,吃药吧。”
颜瑾宁吸了吸鼻子,手臂稍微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