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澜先进入了房间,
这是一间书房,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间藏书室。
从地砖的块数判断,这个房间大约八平米大小,东、西两面墙壁是直通到天花板的开放式书架,靠门的北墙则各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文件柜和一台影印机。
而南墙是两米宽的落地窗,一扇玻璃门通往外面的阳台。
除此之外,房间正中还有一张四人座的长桌以及配套的四张高背椅子,桌上原本放着供人抄写的纸笔等文具。
但现在,藏书室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
书架上的书本和装饰品、桌上的东西许多都落到了地上,家具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吴景澜对这间藏书室的第一感觉,是这里很乱,但又不仅仅是乱。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他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吴景澜在思考这房间的“乱”到底意味着什么。
书柜是固定在墙上的。
东墙书柜的最下面一层有一整排书被扒拉了下来,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
这房间的门板是很厚实的黑胡桃木质地,不知出于缓冲、隔音还是别的什么考虑,门的边缘处安装了厚实的胶条。
门前的地毯上有一个折断的木雕装饰品,没坏掉之前应该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而门的内侧,“L”字型的门把手有好几处明显的凹痕,吴景澜用手在握把上摸了摸,刮下了一片剥脱的油彩,与木雕上的彩色涂层一模一样。
吴景澜眯了眯眼。
他在门板上看到了五六个鞋印。
接着,吴景澜继续查看屋里的其他地方。
这间藏书室用的书桌是用某种实木制成的,极重,吴景澜试着搬了搬,根本抬不动。
他转而研究与书桌成套的四张椅子。
那四张高背椅子。
显然这些椅子的材料并不像桌子那般结实,其中一张椅子在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前,被砸了个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另外三张椅子现在看起来也不像在它们原来应该在的位置,一张翻倒了,两张斜斜地歪在旁边。
吴景澜跨过那堆碎木头,来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的玻璃很厚实,外面看起来锃光瓦亮,内侧却沾了些灰尘和油印,大约在他腰部和大腿的高度还有几个明显的鞋印。
通往阳台的门是上了锁的,开门需要输入密码或者使用门禁卡。
“请问能帮我打开这扇门吗?”
吴景澜回头去问站在一旁的女佣。
女佣点了点头,上前用自己的门禁卡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狭窄的阳台,有弯曲的花苞造型的铁制栏杆。
这时芙萝拉也从屋里出来了,“怎么,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