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大小和结构几乎与旁边的藏书室一模一样,但除了铺上了地毯,且屋顶装有一盏最普通不过的圆形吸顶灯之外,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件家具,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徒有四壁”。
即便如此,吴景澜仍然不打算掉以轻心。
确定房中无甚可疑之后,他来到空房间的阳台。
与房门一样,这里也没有装电子门锁。
这就意味着,无论是在房间内还是在阳台上,只要扭动门把就能打开阳台的门。
吴景澜很快在这里找到这个房间最大的异常。
若说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空房间的话,节目组大可不必特地劳动道具师,辛辛苦苦在阳台的栏杆上也贴上做旧的铁锈。
而且就如同隔壁藏书室一样,栏杆的其中两根底部有突兀的摩擦痕迹——“锈渍”从铁杆上剥落下来,散落在附近。
节目组不会那么无聊,只为了单纯的对称就在空房间的栏杆上花那么大的精力。
所以两处阳台的铁锈和同样的剥脱痕迹一定证明了什么。
调查时限只剩六分钟了。
吴景澜回到圆形的廊厅,脚步顿了顿。
原本这时候他应该抓紧时间乘电梯回到一楼,去查看泰森的坠楼点情况,但他实在对摆在电梯旁边的那台小推车十分在意。
以前好几次,吴景澜的直觉都帮了他。
所以这一次,他也决定要遵循自己的直觉,在下楼之前先好好检查一下这台车子。
“我可以看吗?”
吴景澜朝小推车一指,问女佣。
女佣眼中又闪过了那一丝异样情绪,赞叹与惊异皆有之。
“可以。”
她点了点头。
瞧她的神色,吴景澜就知道自己八成又抓住了某个重要的线索。
吴景澜打开了小推车的侧门。
小推车里只放了六条折叠好的床单,垒成整齐的一摞,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吴景澜是个一点都不随便的人。
既然他要检查,就不会随随便便只看一眼,而是盘根究底,将每一条床单都抽出来,逐一检查。
前五条床单都是干干净净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一丁点问题。
但当他把最底下两条床单从车里抽出时,就有一些细小的黄绿色碎片掉了下来。
吴景澜眯了眯眼。
他将这两张可疑的床单完全抖搂开。
折起时还不明显,一旦展开来,这两条床单就显得与另外五条格格不入了。
这两条床单虽然是干净的,却好似在一个疯狂旋转的干衣机里被狠狠地搅甩过,皱皱巴巴不成样子,还黏上了一些节目组特制的假铁锈碎屑。
除此之外,其中一条床单还被烧掉了一个角——大约半个巴掌大的织物消失了,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焦黑痕迹。
吴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