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道长短不一、横七竖八的血痕,不算深,只擦破了表皮,出血量也不太多。
“看起来像是指甲抓的。”
暮山紫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泰森的左手,检查他十指指甲的情况。
沈莳略有些疑惑地一挑眉。
他原本以为暮山紫不会对他说什么。
因为以暮山紫的立场,他定然需要那十万积分,在决赛场合把他们视作竞争对手,一点都不奇怪。
但现在暮山紫却以如此自然的语气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仿佛他们仍然是合作无间的队友一般。
“你看。”
暮山紫将泰森的左手手背向上摊开,“他的指甲里嵌有皮屑和血迹。”
沈莳低头一看,确实如此。
“等等——”
这时暮山紫忽然低声叫了起来。
他抓住泰森的右手,然后从他的蜷起的五指间取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
暮山紫说着,将那攒成一团的纸片摊平。
“看起来像是从书上撕下来的。”
沈莳接过那页废纸仔细查看,“好像没有什么特殊记号……”
他将纸片递给暮山紫,“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死前留言吗?”
暮山紫接过纸片,正反两面都看过以后,摇了摇头。
这是从《社会经济学》里撕下来的书页一角。之所以知道它是什么书,是因为这一角刚好带了书名。
虽然内容不全,但从剩余的部分来看,这是一本深奥、枯燥且对外行人来说十分难懂的专业著作。
沈莳和暮山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光中看出了疑惑。
——为什么泰森要在手里攒这么一张破纸片儿?而且还是从《社会经济学》里撕下来的?
“他的右手指甲也有皮屑和血迹……”
暮山紫暂时放下那张令人疑惑的纸片,继续检查泰森的手部,“食指的指甲还劈裂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莳,“他似乎很用力地抓挠过什么东西,你认为呢?”
沈莳点了点头。
他已经确定了。
看来暮山紫仍打算以队友的态度对待他。
而沈莳也在这一刻决定对他回以相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