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祝夫人心里还是惦记着要不换个夫子试一试,可惜青山镇这地方太小,一时半会儿想寻到合适的人选也难。
只能先用着陈夫子,骑驴找马。
待到要去书院的那天,卷卷起了个大早,换好衣衫洗了把脸,急匆匆就往佛堂的方向跑。
去时撞上了李唯,两人便同去。
佛堂娘娘前的蜡烛已经点上,卷卷熟练扑通往那一跪,双手合十祈祷道:“娘娘,我系卷卷,保佑我不念书哦。”
自个儿拜完了还嫌不够,扭头看向守在门口的李唯,招招小手示意他过来。
李唯在小少爷面前半蹲下问:“怎么了?”
卷卷说:“你也拜!”
李唯依言跪在另一边蒲团上,许愿:“娘娘保佑小少爷不念书。”
到了祝夫人每日来给娘娘敬香的时辰,正好撞见卷卷拿筊杯问:“娘娘,我今个不念书,好不好哇?”——
作者有话说:加了一点点剧情在这章末尾!
第152章
卷卷说完把筊杯扔出去,紧张用手捂住眼睛,再将指缝张开偷看,确定是允杯,他才开心的蹦了起来。
“好!娘娘说好!”
丫鬟端着新鲜的贡品进了佛堂,祝夫人跟着一起走了进去,捡起筊杯放回原位,无奈说道:“罢了,既然是娘娘的意思,那今日便不必去了。”
看卷卷实在不愿去读书,祝夫人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狠。借着娘娘的名义,干脆遂了他的意。
“嚎!”卷卷一口答应,欢欢喜喜跑出去玩了。
起初祝夫人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直到卷卷接连半月,日日都在她眼皮子底下扔出了允杯。
祝夫人心神不宁,不管做什么都惦记着此事,人也憔悴了许多。
李唯说卷卷不喜夫子,再加上夫人忧心忡忡,祝员外在满一月之期后就辞了陈夫子。
再去哪寻能制得住家中小祖宗的夫子,就成了祝员外心头难事。心中苦闷,出去跟好友聚会喝酒时诉苦。
散了席后,有个好友追了上来,说:“青山镇想寻个好夫子是难,但隔壁绿水镇有位公孙夫子极有名,那可是个进士老爷!”
闻言祝员外清醒了些,诧异追问:“进士老爷?那作甚要教书?”
许多读书人赶考一辈子,就是为了为官做宰,改换门庭,还从未听说过考上了回来当夫子的。
好友摆了摆手答道:“那谁能知道呢?你想找夫子,再也没有比这位更好的了,走了啊。”
‘最好的’这三个字狠狠戳中了祝员外的心,原本只是意动,如今竟多出几分非这位夫子不可的执念来。
祝员外忙前忙后四处走动,巧舌如簧,连哄带骗还真就让公孙夫子点头,答应收下了这个学生。
但公孙夫子提出了一个要求,想求学,就得到书院里来。
从祝府到书院,坐马车要一个多时辰,祝夫人选了个老成稳重的马夫,又安排管家机灵的小儿子同行。
到了去学堂的那天,一身新衣的卷卷跪在娘娘跟前儿,依旧像之前那样虔诚祈祷。
举起筊杯说:“娘娘,我是卷卷,娘娘保佑我不去学堂……”
说完一扔,这回娘娘是明明白白的不同意。
已经想好今日跟李唯偷偷去爹爹院子里挖坑的卷卷,看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扁了扁嘴,老老实实上了求学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上官道,卷卷掀开帘子欣赏沿路的风景。祝员外和夫人坐在另一侧,盯着趴在那的小卷卷,唇角挂着宠溺的笑容。
毕竟是卷卷第一次去书院,当爹娘的放心不下,想亲自送送他。
到了绿水镇的地界,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听见学生们朗朗读书声。
马车停下,有仆从进去通传,不多时,公孙夫子就走了进来,用审视的眼神看向祝老爷身边站着的小童。
眉眼如画,双目有神,身着绫罗绸缎,披了件薄云纱外衫,一看便知是个聪明孩子。
卷卷按照娘在家里教他的,朝夫子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