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回忆亡妻的手温;
一名战士替战友挡刀的瞬间;
小女孩第一次拥抱别人时的心跳;
雷鸣山在断剑前的忏悔之歌;
静默之子千年冥想后终于流泪;
第七星上男孩微笑着说“我想真实地活一分钟”……
这些片段如同细雨洒落人间。
城市街头,一名暴躁的男人突然停下咒骂,蹲在地上抱住头痛哭??他想起了母亲葬礼那天,自己躲在房间打游戏逃避现实;
战场前线,一名士兵放下枪,脱下头盔,对着敌方阵地大声喊出:“我不想再杀人了!”;
议会大厅中,一位政客关闭演讲稿,转向对手说:“对不起,我曾经污蔑你只是为了赢得选举。”
变化微小,却真实发生。
三个月后,第一所“共感学校”在非洲建立,孩子们每天花半小时练习识别彼此情绪;
六个月内,三个大国签署《情感非武器化公约》,禁止研发任何形式的情绪操控技术;
一年后,首个跨物种共感实验成功,人类首次理解了一只猩猩失去幼崽后的哀伤。
但也有人反抗。
某些国家封锁信号,称其为“精神殖民”;
地下组织制造“反共感炸弹”,专门破坏神经共鸣设备;
更有极端派宣称:“只有彻底屏蔽情感的人才能进化为新人类!”
然而每当黑暗抬头,总会有一个人站出来。
他们或许只是普通教师、医生、流浪汉,但他们手中都戴着一枚小小的吊坠??那是归巢号分发的共感信标。他们不说教,不强迫,只是分享一段记忆,讲一个故事,或轻轻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而每一次连接,心渊之剑便悄然挥动一次。
多年以后,伊菲老了。
她坐在一颗远离纷争的小行星上,身边围着一群孩子。他们有的是宿主,有的不是,有的甚至来自其他星系。
“奶奶,”一个小女孩问,“无限剑制到底是什么样的剑?能给我们看看吗?”
伊菲笑了,苍老的手抚过胸前早已褪色的吊坠。
“它不在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也不在天上。它在你们每一次选择倾听而非指责,选择理解而非仇恨的时候出现。”
她抬头望向星空,仿佛看见归巢号仍在航行,载着两千多个灵魂的记忆,穿梭于星海之间。
“你们才是它的持有者。”她轻声说,“因为你们愿意疼,也愿意爱。”
夜风拂过,草原般的小行星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如同亿万颗心跳同步跳动。
而在宇宙深处,某颗无人知晓的星球上,一座冰封金字塔悄然开启,一团液态晶体缓缓升起,脉冲闪烁如呼吸。
它接收到了信号。
并开始回应。
一首新的无词之歌,正从星海彼端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