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讶异的是:
这样有几十年陈酿的马爹利,格雷诺带来的竟不止一瓶。
就连隔壁几桌的黑人们也人人见之有份。
“莫不是国内这牌子的所有干邑都在你这里?”
对于西奥多的震惊,艾米莉亚只是笑笑不说话。
讲真,她这还是头一回开始为雅克·洛朗心疼起马尔蒂尔餐厅的酒库。
虽然不知道这些酒在如今年代里具体价值多少,但看自己工坊合伙人惊呆的表情,只能说是一个让常人望而生却的数字。
有好酒作陪,原本寡淡的饭局没一会儿便沸腾起来。
基本无需艾米莉亚刻意引导话题,在酒精的推波助澜下,几句零碎往事一说出口,话头便顺势铺开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艾米莉亚与对坐的两人一边谈笑饮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旁侧敲击探取情报。
而自觉入坐在其身侧的格雷诺则默不作声,努力降低存在感,只是一心专注地为她暗暗添菜。
或许是说话太过投入,又或者当下正处于微醺的状态,艾米莉亚并未注意到这一微小的细节。
从她的视角看来,自己碗里的食物好像总是多到吃不完。
等主菜吃得差不多,隔壁桌不知是哪位忽然哼起了小调。
气氛烘托至此,不少黑人们笑着也一同打起节拍跟唱:
“AyYé,Gnawadina
WayéGnawayana
Lallajemla,mirajsotré
Lallajemla,lynnoujasé......”
歌声悠扬,杯酒交错。
后天才正式到来的圣诞节,此刻却已在罗谢的棚屋里提前拉开了帷幕。
不过——
“你喝多了。”
这场不算正式的小型晚宴进行至一半,在座众人多少都有些上头的当下,唯一还保持着绝对清醒的人,便是让·巴蒂斯特·格雷诺。
他从头至尾一口都没有喝。
过程中当然不乏敬酒邀饮的热情环节,然而在男人浑身那股冷硬压迫的气场下,自然都绕了过去。
“Huh?Whatareyoumumblingabout?(嗯?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骤然听到艾米莉亚冒出另一种语言,身为土生土长的法国人,格雷诺不由得怔愣了一下,抬眼认真看向她。
此时女人脸颊通红。
琥珀猫眼般剔透的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在酒意与光影交织下,显得格外迷离。
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几秒。
“Grenouille,gettingthisclose。。。
(格雷诺,你靠这么近......)
areytokissme?
(是想亲我?)”
呼出的芳香热气打在喉结处。
女人半眯着眼,带着醉意的轻笑随口问出。
这一大胆挑逗的发言,成功把欲望难以自抑的孤狼唤醒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