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呢?”
寒止闻言立即抬眼去瞧,楼上一直站着的那道身影消失了,寒止微微松了口气,转身道:“走吧。”
“啊?大人不管了?”他觉得不解,再回头去看的时候,肖鹤渊身后的那道大门已经被打开了,方才还袖手旁观的女子,此时正满是无奈的站在一旁。
这下他算是明白自己与寒止之间的差距了,乐呵的赶忙跟上离开的人。
顾若芙站着瞧了他许久,醉醺醺的人才发现了她的存在。
肖鹤渊脸上是她也不曾见过的迟钝。
他一把抱住顾若芙的腿,蹭了蹭,哀求道:“蓉蓉,我好难受。”
顾若芙瞬间就僵住了。
她想要将人撕开,最起码不要这样难堪的抱着她的腿。
“蓉蓉,别丢下我…别再丢下我了,我一个人,真的好难过…”
如诉如泣的哀求声毫无征兆的落在顾若芙的耳中,字字句句中裹挟着的轻颤哀求,让顾若芙心绪难平。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映照出丧仪白烛,棺椁遗躯,低沉沙哑的哭声穿堂而过,悲丧催人。
她有些难忍,只得略弯着腰,低声哄着,“你先起来。”
肖鹤渊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红着眼睛,盛着满目破碎的泪水,仰着那张裹挟着悲痛与哀求的脸,直勾勾的闯进了顾若芙的眼中。
她心间一滞,原本因为慌乱而略显急促的呼吸也不由的停了一瞬,刚刚还在斟酌着措辞的大脑顿时就空白了。
她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肖鹤渊。
也从未在这张极具攻击性的俊颜之中看到过这般处于劣势的表情,记忆中的他总是胜券在握,即便不是咄咄逼人,但也暗含运筹帷幄的稳妥。
总之,绝不是现在这般的苦哭哀求。
失神间,刚刚还死乞白赖抱着她腿的人,已经顺着她的那只手臂攀附着向上移动。
一寸一寸,轻拢慢捻着朝她攀附而来。
“蓉蓉,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吗?”肖鹤渊的话里透着不对劲,顾若芙也知其深意,大抵就是当做了上一世,“蓉蓉,我好悔,我不该离京的,我不该留你一人在家中……蓉蓉,对不起。”
顾若芙听的有些想要叹气,可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悔不悔的又有何用?
眼下这一世的光景,倒让她时不时的觉得不真实。
尤其是眼前这人,活像是被精怪附体了一样,总做些让她觉得出乎意料的事情,起初时倒还是正常,可自打喝过酒之后便是愈发的不正常了。
死缠烂打,强取豪夺。
这两个词跟之前的他毫无相干,偏偏现在还多了个没皮没脸。
按照顾若芙今日所作所为,预想中的肖鹤渊受了她那一巴掌和冷言冷语之后,合该斩断情愫,与她一拍两散才是,哪里还会到这里来买醉卖惨?
顾若芙觉得困扰,连忙将人搀直了,扯开几乎快要黏在她身上的人,语气中透着不耐道:“你站直了好好说话。”
可他却不依不饶,反而将胳膊揽的更紧了,拒绝道:“不要,松开就找不到了。”
肖鹤渊强势的将她掰直了,正面抱着,佝偻着身子将头搭在顾若芙的肩上,又极其不安分的往顾若芙的颈间蹭了蹭。
“蓉蓉,好香,好软,好想亲…”
灼热的气息喷撒在细嫩的皮肉上,直白的话语瞬间叫顾若芙惊的手脚发麻,连忙左顾右盼的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发现后,才赶忙使劲想要将人扯开。
可几番折腾,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的手捏紧了拘在背后,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抵在腰间,成了为虎作伥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