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你是内伤加重了!我们快到镇上了,就快到了。你会好起来的。”
冯婞来一句:“我要是搞不好真死了的话,你不要吝啬,给我多烧些个俊俏儿郎。”
沈奉低吼:“你想都不要想!别说儿郎了,我会把你葬入皇陵,孤苦伶仃,连你爹娘弟弟都不能来给你上坟,你唯有等我死了下来陪你!”
吼完,他有些无力和茫然,哑声又道:“我认识的冯婞怎么可能会死,你不要开玩笑了。”
冯婞叹:“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嘛。当皇帝可不能这么小气。不过儿郎我是认真的,谁不想做个风流鬼。”
这句过后,她便没再说话了。
沈奉跟她说:“前面就是镇子了,我看见轮廓了。”
他已经大汗淋漓,头发湿透,还说:“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大夫。”
“冯婞,你听见没有!”
他们沿途的这条河的尽头依然是汇入滚滚不尽的裕临江里。
江河的汇入口原有繁华城镇,此刻也因着这场洪水而一片狼藉。
朝廷的救济尚未抵达,当地的官民只能自发组织救灾。
上游漂下来的尸体不知几何,很多都已面目全非无人认领。
每天都有人不得不到水上打捞尸体。
不过某个河滩上搁浅着一个人,还能认得出清晰模样,是个女子,眉眼清秀,下巴尖尖。
镇上严家的船巡到此处时发现了她,便有两人匆忙下船去,一步步踩着稀泥走到她面前去。
来的两人是一对主仆。
主子看起来是个温文儒雅的年轻人,站在边上看了看这女子。
身边仆从唏嘘道:“真是可怜,公子,要不要叫打尸船来,把她捞走。”
这公子也顾不上自己干净的衣角被打湿打脏,蹲下身去伸手拨了拨她的下巴仔细瞧清楚她整张脸,然后触摸了一下她的脖颈。
公子道:“先把她抬到船上去。”
仆从惊了一惊:“可咱们的船也不是打尸船啊,老爷夫人好不容易同意公子出来巡助百姓,咱们的船岂能装尸体。别回头染了什么病,回去老爷夫人会打死我的!”
仆从在这么说时,公子已经弯下身去,试图把人抱起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