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乱步的,这是与谢野姐姐的,这是社长叔叔的,这是织田先生,这是松田哥他们俩的,乱步记得帮我转交……”
坐下以后,折木祈就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漂亮的包装袋,她放一袋,乱步的眼神就犀利一分,直到六个袋子都放下后,乱步依旧满脸警惕地盯着她。
“好啦!”
听到她宣布结束,并开始拉书包的拉链后,江户川乱步终于收回了警惕的目光。
嗯,没有太宰的,很好。
完全没注意他在想什么,把要送的礼物送到以后,折木祈又待了一会儿,蹭了两包江户川乱步的零食。
趁着天还没黑,她拎着书包离开了。
太宰治离开港口黑手党以后,折木祈其实有点拿不准要去哪里找他,听乱步说,他在黑手党收留的一个孩子因为他的离去,经常在这附近乱逛,似乎很想找到他。
不想被人找到的太宰,一定不会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领地附近。
那要去哪里见他呢?
打电话……他的电话真的能打通吗?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折木祈尝试着拨通那个快两年没打过的号码。
嘟嘟嘟——
很出乎意料的,很快,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祈酱?”
“……哇,居然能打通,不对!你现在在哪里呢?”
一十分钟后。
折木祈出现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太宰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她推开房门,疑惑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连洗手间都找过依旧没找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时,一转身,一根麻绳绑着的身影就这么吊在她面前晃悠起来。
“你来了祈酱~”
当事人仿佛没看见她眼里的震惊,以这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抬起手对她挥了挥:“晚上好哦~”
折木祈:“……”
太宰治:“……”
两人就这么瞪着眼睛对视了几秒,一个,是震惊得,一个,是被勒得。
几秒钟后,折木祈果断用刀割开绳子,把他放下来。
“虽然这样的再会有点惊悚,不过,毕竟是太宰,算了,我是来给太宰送巧克力的!”
“诶?诶诶诶——?!”
少年躺在地上,一副难以置信地模样,颤抖着手指着她,语气浮夸地喊道:“居,居然就这样直接开口聊下去吗!明明人家看起来这么可怜来着!”
折木祈微哽了一下,在他身侧蹲下来。
“不然我要说什么吗?这是太宰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对你说教又或者强制性要求你放弃,你会不高兴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是他人无法理解的愿望,太宰治只是想要死亡而已……
这甚至算不上什么奇怪的想法。
折木祈当然不认为自己是对方的知音,实际上,她完全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想要死亡。
但那都是他个人的事情,她没有立场去阻拦他,她也不清楚他一直以来都经历了什么,凭什么要求他按照其他人的方式活下来呢?
简单来说,从小到大,折木祈对太宰治这个人,还有他对死亡的执念,都抱着一个相同的看法。
——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能做的事情,只是把自杀失败以后的他拉起来而已。